“你走。”
萧璃下了逐客令。
“走!”
萧珍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行礼,哭着跑出了顺心居。
“真是个麻烦丫头。”
萧璃盯着她的背影嘟囔,“摔坏了一个角,这可怎么办。”
“父皇母后知道,会不高兴的吧。”
“可他们也不会知道了。”
“芸初……芸初……”
萧璃喊着芸初,许是在忙,并无人应答。
“玉蘅……芸初……”
也不知怎么的,萧璃竟也落下泪来。
眼泪愈演愈烈,竟再也止不住。
“原来,我在意的一切……都不能圆满吗……”
“连母后的玉佩,都要缺个角。”
“父皇……母后……”
顺心居里的人都被她提前打发走了。
不会有人看见。
过了许久。
“公主,沈公子求见。”
“不见,让他回去。本宫今日没空看典籍。”
“是……”
沈墨瑾在府外驻足许久,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里面装的都是她爱吃的蜜饯。
“公子,公主说了,今日没空看典籍,让您先回去。”
“没空吗……”
沈墨瑾今日还特意换了她上次说好看的墨色长衫。
“师父,您穿墨色长衫最好看,璃儿觉得,师父就像画中的人一样,却比画中人好看许多呢。”
女子静静地看着他,似是有了动力,又开始翻起了书本。
“公主,怎么今日这么用功啊。”
沈墨瑾实在没忍住,理了一下她的发丝。
“师父……师父今日格外好看,璃儿……忽然想用功了。”
女子那日的笑颜还在他眼前。
今日却避而不见。
“也罢。那就劳烦你,把这个送给公主,就当是今年的生辰礼物了。”
沈墨瑾有些失落,却还是依礼告退。
另一边。
“宁公子……宁公子……您……您真的不能进去……”
“公主,医案的事,我需要给您一个交代。”
宁寒知道,她肯定会让自己进来。
“若是这件事,不必拦他,放他进来。”
萧璃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轻咳一声,整理好自己,嫣然一笑:“宁公子。”
看着眼前的女子,宁寒瞠目结舌。
“公主……您……”
宁寒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雪枝匆匆赶来,眼神先落在公主脸上,惊叫一声:“哎呀,公主,这是怎么了?”
萧璃这才照了照铜镜,这才发现,自己鬓发散乱,笑得竟比哭还难看。
“公主……若是心情不好……臣就告退……”
宁寒留意着她的神色,缓缓道:“或者,臣过些时辰……”
“既然来了,就说吧。”
萧璃也不是个温吞的人,瞪了他一眼:“敢说出去,本宫就敢……”
“公主,别急着放狠话。宁寒还有用,不是吗。”
他忽而发现,就不能跟她好好说话。
他这样反着来,她反而还能安静地听他讲。
果不其然。
萧璃泄了气:“你说吧。那医案可有何不妥?”
“公主,若是医案上情况属实,那女子定会顺利产胎,母子均安。”
“什么?”
萧璃紧紧攥着玉佩。
“那若是这女子产后血崩,又当如何?”
萧璃声音不住地颤抖。
宁寒注意到她紧握的拳头,霎时明白了这女子的重要性,言辞也郑重了些:“公主,女子怀胎,就算身子康健,也难免有意外。看医案,这名女子该是多年进补,身子虽没那么强健,但也能母子均安的。若是……若是产后血崩,及时止血也可无虞。但若是还有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不好说?”
萧璃喃喃道,“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线索吗。”
紫珠草。
对,还有紫珠草。
“紫珠草,若是此女子产后血崩,有了紫珠草,又该如何?就如同,那日的素云。”
萧璃心里又有了些期冀。
“公主,紫珠草并非什么难寻之物,也不是什么非缺少不可的良药。”
“硬要说因为缺了这草药而……血崩而亡,也是牵强的。”
若是什么稀罕之物,师父种了那许多,他也早该发家了。
宁寒这样想着,眼神落在眼前的女子手上。
眉间轻蹙。
攥什么攥得那样紧。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萧璃内心翻江倒海。
也愈加迷茫。
他却站在原地未动。
“公主……其实……”
宁寒看着公主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你怎么还没走?”
萧璃的手还攥着那玉佩。
“还是说,你也要看本宫笑话。”
“公主……”
“生辰的长寿面,臣做好了。您,要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