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兄妹,确实是如出一辙。”
“娘娘……您……这些陈年旧事……本就是情非得已……”
素心闻言疑惑:“娘娘,姑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依奴婢看,先帝根本对娘娘无意,论理,娘娘也该怨先帝的啊。”
“可娘娘……似乎从未在意过先帝的恩宠……”
“当年中书令逼先帝选秀,选进来的女子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说白了,入宫后,不过都是些无根的浮萍。”
“浮萍落在水中,自然希望紧紧攀住些什么,可宫里,从来只有一缕光。”
“可我背后有薛家,有姐姐的余亮,有煦儿和璃儿两个孩子,我又有什么好怕。”
“高高挂起,做我的纯贵妃,不好吗。”
“娘娘……”
素心声音低了不少,“娘娘……别难过……”
“本宫为何难过?”
薛明月摩挲着莲花玉佩,“那日郑幽兰说,这是并蒂莲,自然是要成双成对,和美圆满的。”
“可到最后,姐姐的玉佩缺了角,先帝的玉佩不知所踪……就连……”
“竟是无一人圆满。”
素心愈发迷惑,却也不敢多问什么。
“娘娘,时辰不早了,歇了吧。”
莲枝言语轻缓,“不若,娘娘去抚琴?今日看见公主抚琴,奴婢倒是感慨万千。”
“璃儿今年的生辰也过去了,我自然,是要抚琴贺一贺的。”
“这么些年,若转世投胎,姐姐也该及笄了吧……”
……
正月,开春。
府里节庆未消。
公主府。
顺心居。
“公主,您可有什么新的吩咐?”
他倒是许久没见过师父了。
几次回竹山,师父也只是跟他略说几句,就让他走了。
宁寒虽不解,到底也没说什么。
说了些他探听来的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的一些消息,师父也只是恹恹地点头。
好像什么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问师父可有事瞒着自己,师父也不言语。
他这样,实在是奇怪。
宁寒看着眼前氤氲着热气的茶汤,皱了皱眉头。
近些日子,公主倒是时不时喊他过来品茗。
可宁寒……虽说跟着师父学了些武艺,于茶道上,却并没有很通。
可偏偏,她似是看出了自己不擅此道,愈发兴起,日日喊他过来品茗。
“不过是多喊了你过来品几日的茗,这样就不乐意了?”
萧璃有些扫兴。
“公主……臣……实在是不谙此道啊……”
宁寒有些苦恼。
“又是新的一年,本宫倒觉得,同前一年也没什么区别。”
萧璃看着茶汤,端起浅啜一口,眼里带着些审视:“这是母妃素来最爱的紫笋茶,你不妨多喝些。”
“这紫笋茶……味道……自是不错的……”
宁寒虽不甚喜,到底还是用了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茶是碧螺春!我教了你那么多次,竟是什么都记不住。”
“也不知你怎么记住那些药材的名字……当年母妃教我的时候……我可是记得分毫不差……”
萧璃似是想到了什么,猝然放下茶盏。
“公主,您怎么强人所难啊……”
宁寒又用了些,才敢抬眼看她,却发现眼前的女子似乎若有所思。
他伸出手晃了晃:“殿下,殿下?”
喝茶可不会醉人啊。
“宁寒,之前我让你看的医案,你说并无问题?”
“没有啊,若是医案属实,那女子……元敬皇后娘娘必然无虞。”
宁寒小心觑着她的神色,言语斟酌:“公主可是想到了什么不妥之处?”
“无妨。”
萧璃收敛了神色,立马警觉起来。
“这几日你回去看看你师父吧,无事也不必来顺心居了。”
“公主……可是臣哪里惹了公主不快?臣保证下次绝对能分清紫笋茶和碧螺春……”
宁寒闻言有些着急,“殿下……您可是生气了?”
都怪自己不上心,惹恼了她。
“你下去吧。”
萧璃此时倒无暇顾忌那许多,摆了摆手,便有人上来请宁寒出去了。
宁寒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被架了出去。
“公主……”
宁寒非常不解,眉眼皱成一团。
“公主……好歹告诉我……告诉臣个缘由啊……”
没有回音。
萧璃此刻立马进屋,打开了医案的原本。
既然医案不会有问题,那就是写医案的人有问题。
不是宁寒刚刚那么一说,她险些就忘了,这医案上的字迹,似是母妃的字迹。
母妃还教过自己辨认草药,教到紫珠草就不教了。
母妃必然认识三娘。
母妃必然是懂医的。
难道……母妃真的……
萧璃不敢再想下去了。
面前浮现了皇兄和母妃的脸。
她想起皇兄和母妃之间的剑拔弩张,心口泛酸。
难道……
不,一定有别的原因。
萧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她要亲口,问问母妃。
思绪间,萧璃不自觉抓紧腰间缺了角的海棠玉佩。
自从这玉佩残了后,便再也没有离过她的身。
寄影轩。
“公子,您做什么呢……”
卫晋好奇地打量着宁寒在院子里捣鼓的新鲜玩意儿。
“我惹公主生气,自然要想些法子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