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萧璃闻言,笑容明艳,语气庸常:“怕是醉倒在哪个温柔乡了呢。”
“公主……要去看看吗……”
看公主的样子,并没有多愤怒,但是……但是……
脸色还是颇有些难看。
“去寄影轩。”
“这长雍城啊,果然不是个好地方。”
“多么清冷出尘的人,染了红尘风月,也只是个欢场恩客。”
萧璃调笑着,步履缓缓,去了寄影轩。
她倒要看看。
是何等重要的事,才能让这出尘公子,醉卧欢场。
寄影轩。
男子醉卧在榻,脸红得滴血。
卫晋本来急匆匆地要给他灌醒酒汤,见萧璃到来,立马叩头如捣蒜:“公主……奴……奴没有看好公子……让他……让他……”
“你出去。”
萧璃掠过他,直接走向宁寒。
“要知道,脚长在自己腿上,自己非要去那地方,也并不与别人相干。”
“是……是……”
卫晋立马会意,匆匆离开,“奴……奴再去端些醒酒汤来。”
萧璃眯眼打量着宁寒。
“平日里眉眼倒是动人,这醉了酒……满脸酡红,倒是……”
萧璃伸手轻触他脸颊,声音玩味,“倒是愈发惹人……怜爱。”
素日严肃的芸初闻言,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芸初,笑什么啊。这没你事了,下去吧。”
“是,公主……”
“哦不……端杯茶来。”
萧璃收回手,嫌弃地甩了甩袖子,“脂粉香气也太过腻人。”
宁寒依旧睡着,嘴里嘟囔着什么,也并没有醒。
萧璃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须臾。
“公主,您的茶。”
芸初端来了满满一杯热茶,奉给萧璃。
紧跟着的小宫娥还端了一杯水。
“哎呀,好烫啊。”
萧璃接过茶,身形一晃,把茶水倾倒在宁寒身上。
“芸初果然体我心意,下去领赏吧。”
萧璃拿过那杯水,毫不犹豫地泼在宁寒脸上。
宁寒微微皱眉,只觉浑身湿哒哒黏糊糊,呼吸一滞。
悠悠转醒。
看见眼前的女子满目怒容,立马跌跌撞撞想要爬起来:“公主……公主……”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看来,有的时候芸初倒比醒酒汤管用多了。”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宁寒睁眼看了她片刻,竟是又不管不顾地睡了过去。
“喂……宁寒,宁寒?谁允许你在本宫面前这般放肆?快给本宫起来!”
萧璃使劲拽他袖子,可实在嫌弃他身上的脂粉气和酒气,立马站起身,厌恶地捂住口鼻。
“你是不是欢场恩客我不管,左右你若是再敢惹这一身恼人的气味回来,就别进公主府的门!”
“也不知背后还认谁当了主子,我的话是听也不听,为了别人就可以这样不遗余力!快给本宫起来!”
他还是没有声音。
片刻。
“公主……”
宁寒声音嘶哑:“咳……公主……公主难道不想知道,竹山那日,刺杀公主的……是何人?”
“拣要紧的说。”
萧璃见他醒了,立马别过头不去看他。
“公主,想必公主也知道,那人必定与旧昭有关。师父虽未明讲,宁寒也觉得那人,似与师父有旧,于是宁寒私心想着,能替公主查清此事,也是……也算是报效公主知遇之恩……所以……才经常出府……”
半真半假地说了这许多,宁寒倒是有些口渴:“公主……臣身上湿哒哒的……臣想喝水……公主……”
萧璃闻言如此,倒也不好责备他,语气硬邦邦的:“给你。”
刚刚那杯茶倒是还剩了个底。
宁寒轻抿一口,惨然一笑:“公主还真是吝啬。不过,臣品出来了,这茶是碧螺春。”
“这时候献什么殷勤。快讲。”
萧璃脸色不自然了一瞬,环顾四周,这屋子里没有茶,倒是有些醒酒汤。
萧璃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端了过去,语气颇为嫌弃:“快喝,药苦些,也遮遮你身上这些腻人的气味。”
“公主不喜欢,臣也不喜欢。不过,臣喝了太多酒……实在是没有力气端碗……”
宁寒心情好了些,倒想逗逗她。
“不要得寸进尺……”
萧璃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刚刚睡梦中……似乎听见公主说……怜爱……唔……”
被灌了一大口,宁寒苦得直皱眉,险些呛到。
“公主……醒酒汤无用,公主有用。”
“有功夫贫嘴,该是不渴了,赶紧说。”
萧璃实在不想听他废话。
“臣查了许久,查到那面具人,似常常出入这绛霄馆……臣一时情急,就扮了恩客进去打探……”
“结果就这样成了真恩客?”
萧璃挑眉。
他身上这香气……若只待了一时半会儿,必然也不会如此馥郁。
“公主,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我……我去那里……是去套话,你看,这是筠儿姑娘的玉佩!”
说罢,宁寒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是双鱼比目的式样,不过只有一半。
萧璃倒是愈发生气:“双鱼比目?竟是连玉佩都摸回来了?”
什么啊,出府一趟,连馆里姑娘的玉佩也顺回来了,还说不是真恩客。
“看来,是定了情?要不本宫为你赎她出来,再让你们成个亲?”
萧璃看着他那副醉酒样子,忽然想起今日师父踉踉跄跄的样子,瞬间火大。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办点事儿就只能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