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孟七道,她突然想起那群冒牌货。
三人拔腿就跑,果然,身后不久就传来“咯哒咯哒”的玉石扭曲的声音。
然而,没等他们跑远,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阿涛……我的阿涛……快过来……妈妈这里不冷了……”
水鬼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孟七瞥见,一个由绿石捏造成的女人正站在河岸,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面容慈祥,正朝着水鬼的方向,伸出双手,用一种无比温柔的声音呼唤着。
“阿涛……到妈妈这里来……”
“……妈,”水鬼不受控制地喃喃出声,“妈,你怎么会在这。”
“那是假的!”孟七怒吼,“你疯了吗,那么明显,是那些绿石头捏造出来的。”
“……我知道。”水鬼没有泪水,他只能皱着眉,再深深地看了一眼,“我知道,我知道!”
接着,几人再度向刚才的礁石处跑去。
似乎是因为那块的礁石离河边很远,河水退潮,逐渐爬起身的其他人形石怪也向这里走来,但都走不远,无法靠近。
几人喘着气躲回礁石中,孟七刚坐下,就发现对面的病弱鬼不对劲。
“他刚才就昏迷了很久。”大刀女鬼道,“这鬼真是的,自己魂魄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来干这种活。”
“现在怎么办?”水鬼看了一眼根本无法叫醒的病弱鬼,对其他人道,“这家伙本来就没什么用,就把他放这吧。我们还是得进村,我当时看到的壁画一定还有另一半,现在找到了这个清醒的哑巴,治好他说不定就能帮我们进村了。”
孟七和他想到了一块,她也想去祠堂里看一眼那些壁画。
然而,只见哑巴鬼却缩在角落,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下,轻轻摇了摇头。
他专注地将舌头放在旁边的石块上,指了指嘴,摆了摆手。
舌头治不好了,他的意思是。
“你——”水鬼立刻就要发作,被孟七拦下。
“舌头恢复不重要,就算不会说话,你也能帮我们吧。”孟七对着哑巴鬼道,“我们要进祠堂,可是又不能被村民发现,你有什么办法?”
谁料,哑巴鬼依旧是怯生生摇了摇头。
这次孟七没拦着水鬼骂他。
“他自己都是被赶出来的,能有什么办法?”大刀女鬼没好气地说,“那也要把他带着,他毕竟是这里的一部分,有危险就把他扔过去。”
孟七坐下身,静静地思考着。
这个哑巴和村里的“河使”都被嘴缝了起来,但据她观察,这两人长相有明显差异,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哑巴是因为不信翡翠河的传言而被割掉舌头、缝上嘴,那么村子里那个河使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进入村子时一开始没有人,是通过祠堂遇到河使才看见村民,而水鬼说的却是他一开始就遇见了村民,并且村民态度大相径庭?
哑巴和河使的关系、村民的前后差异,搞清楚这两点,应该就离真相更进一步了。
“如果第一次副本失败,第二次进入时,副本会保留上一次的记忆吗?”孟七问道。
水鬼愣了一下,回:“应该没有,我来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开头都是一样的,第三次和第四次的开头也是一样的,这里的反应没有什么区别。”
同一个人的前后没有区别……那会不会区别就在于人上。
因为她和水鬼的不同,所以在进入村庄时才会产生不同。
“明天天亮,我们就再进村。”孟七笃定道,“祠堂里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们一定要看到。”
河使在她进入祠堂后才出现,一定有理由。
“就这么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大刀女鬼道。
孟七摇了摇头:“我逃跑的时候发现,距离我们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片草地,里面有很多那些绿翡翠。”
“那不就是会化成人形的吗?”
“不对。”孟七道,“我观察过了,村子里的人身上大多都有跟河流有关的痕迹,那些化成人形的绿石头也是从河里出来的。但那些草地里的却离河道比较远,应该不是活的。”
“那有什么用?”
“村民把翡翠植入到脑子里,寓意祛除污秽。我们也把这东西放在头上,进去赌赌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