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跑不了了,肖凛干脆翻身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道:“够了没?我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剁了你!”
这反应真像是猫炸了毛,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贺渡快被他给气笑,那点冲动也被肖凛这一出给浇灭了大半,他只好把人抱在怀里哄道:“好好好,当我没说罢了。”
肖凛这才安静下来,喘着粗气道:“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吃了。”贺渡跟他贴在一起,“那殿下说,现在该怎么办?”
肖凛被那诡异的触感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低头看了看,方才退去的红意又迅速爬满脸颊。
他刚要破口大骂,贺渡又轻声道:“殿下,别这样生气。”
肖凛压着心火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贺渡眸色幽暗,道:“我只是想靠近你一点。”
“你靠得够近了。”肖凛咬牙道。
“不够,至少,还有件事没能解决。”
“滚一边自己解决去!”肖凛捂着眼睛,怒道。
贺渡握住他的手,从脸上拽下来,声音如同勾魂的乐曲:“这不一样,我想你来。不过,这个不用我来教你吧,嗯?”
“你……”肖凛张口结舌,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总要试试的吧。”贺渡语气轻浮的像在诱哄。
“……”
“殿下不也差不多么。”
肖凛恼道:“你废什么话,你别一直动来动去。”
“何必强忍。”贺渡道,“只是这样,殿下为什么也不肯?”
肖凛快被他催命一般的话语说昏了头,道:“你稍微闭下嘴,行吗?”
“好。”贺渡低声应着,唇角含笑,那笑意似笃定,又似挑逗,仿佛吃定了他。
肖凛憋得胸膛快爆炸,半天才说:“你真是,无耻。”
贺渡果然没再说话,只是冲着他眨眼笑。
肖凛实在后悔,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该去理贺渡,管他伤不伤心。到头来,反倒被他逼得无路可退。
这个人,真的是太阴险,太卑鄙。
可现在火已经被勾起来,再压回去也不太可能。肖凛做了半天的心理斗争,最终心一横,伸手一扯,拉开了贺渡的衣带。
夏夜深,蛩鸣声声,交错的呼吸声也随之静谧下来。
肖凛被贺渡紧紧抱在怀里,身上一阵阵燥热。他把人推开,坐到床边,沉沉呼出一口气。
贺渡下巴搁在他肩上,轻声道:“怎么了?”
肖凛歪头躲着他,闷声道:“我要洗手。”
“好。”贺渡轻笑,下床叫人打水。他先洗干净自己的手,再拿起一块干布浸湿,单膝跪在肖凛面前,仔细擦拭起他摊开的手心。
肖凛任他伺候着,道:“满意了?”
“殿下这样说,好像我是个流氓一般。”贺渡道。
肖凛哼道:“你不是么,我真是看走了眼。”
“食色性也。”贺渡振振有词,“孔夫子早有所言。”
“什么酸儒的话,听不懂。”肖凛轻蔑地道。
贺渡给他擦完手,把布扔到水盆里洗净,道:“要去沐浴吗?”
“累了。”肖凛重新躺下,卷起被子盖上,“你自己去。”
他有些困,睡眼朦胧地打着呵欠。贺渡没有吵他,拿着脱下的衣裳,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贺渡洗完,肖凛却还没有睡着,今夜那些旖旎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转得他有点生无可恋。
听到门开,他转头,精神低沉:“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想走了。”贺渡俯身含笑看着他,垂下的发丝在他腮上轻轻抚着。
“.......得寸进尺。”肖凛嘴上嫌弃,身子却往里靠了靠,腾出一个人的位置,“随你吧。”
贺渡在他身边躺下,一丝水汽的味道飘了过来。肖凛转头,看到他半敞开的领口,心思一动,趴着凑到他脖颈里深吸了一口气。
贺渡被他骚动得有些痒,摸着他的后脑勺,道:“做什么?”
肖凛没说话。
沐浴后的贺渡,身上的杜若熏香气味被洗去,只剩他自己原本的味道。是雪后清冽的松风,或是沉水木质的味道,香,又不是香,肖凛无法形容,但却分外勾人。
“睡了。”肖凛翻身躺下,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等等。”贺渡把他头发凌乱的脑袋从夏凉被里扒出来,“靖昀,等这些事结束,我得出空来,我带你去见见我师父如何?”
“鹤......不,秋前辈么。”肖凛从发丝的缝隙里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贺渡道:“殿下大概有些事情想问吧。”
“又让你懂完了。”肖凛叹气,“那也好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是以西洲王世子身份去的,不是......那个......”
贺渡抬起头,正巧看见他腮上的红晕,怜惜地伸出手摸了摸,道:“这是当然的,犯什么傻。”
肖凛用胳膊肘把他顶开,道:“别贴着我,我睡不着。”
“你习惯一个人睡?”贺渡问。
“只是不习惯跟你睡。”肖凛无情地道。
“真难伺候。”贺渡无奈放手。
“谁让你伺候了。”肖凛大言不惭地道。
月色勾在床帐上,两人都有些困倦,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便都睡了过去,一夜良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