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星虽然知道路安白不会拆穿谎言,但说的时候还是很心虚:“我妈今天有事,只能简单炒一道菜。”
时雪:“今天打饭阿姨的手没抖,我给你夹点。”
“不用,不用。”夏南星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撒一个谎要用无数谎言去圆,“这两天我肠胃不舒服,只能吃清淡的。”
时雪哦了一声。
吃过饭,离午练还有十分钟,时雪要去卫生间,让他们俩先回去,顺便帮她跟老师说一声晚会到。
夏南星犹豫了很久,在快到教学楼下时喊了声:“路安白。”
路安白回头,看出她有话要说,刻意放慢脚步。
夏南星小跑到他的左手边,压低声音说:“我妈跟程海峰说了我生病的事。”
路安白拍了拍左耳,随口默不作声地移到夏南星的右边:“抱歉,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夏南星轻了轻嗓,环顾四周见状没人,稍微提好了音量:“我妈把我生病的事告诉了程海峰。”
路安白肉眼可见地一愣,脱口而出:“她想干什么。”
夏南星咽了口吐沫:“她打电话咨询贫困生补助,想让程海峰把这学期的名额给我。”
路安白又一次被舒秋鸿气到:“她自己戴了一身金链子,然后让你申请贫困生补助?真是笑话。”
夏南星扣着手,不知道能说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上楼的步伐。
路安白:“刚才程海峰找你是为了说这事。”
“嗯。”
“贫困补助不提,为什么要拿生病的原因去说事,你妈有考虑过你在学校的处境吗。”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夏南星苦笑,“上学期刚开学还让我跟程海峰通融一下晚交几天学费。”
路安白怜悯的同时不忘阴阳怪气:“之前你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这么可怜吗?”
夏南星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走到前面。
时雪一路跑回来,没想到遇到刚上到三楼的两人,她震惊地压低声音:“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
夏南星不好解释,索性笑笑不说话。
今天是语文午练,老师临时有事晚到,三个人幸运地躲过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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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上到一半,程海峰提着一个蛋糕进来。
大家一开始以为是他过生日,有几个嘴快的人看到就说:“程老师,生日快乐!”
程海峰尴尬地让他们闭嘴:“今天是咱班班长的生日,他昨天就问我能不能今晚把蛋糕带来跟大家一起庆生,我说当然可以!”
不知道谁起的头,‘班长’两个字一出声,所有人都像接受到了相同的信息一样,齐声祝福:“班长!生日快乐!”
邵逸琛依旧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懒洋洋走上讲台,朝四周挥了挥手,然后拆开双层大蛋糕:“谢谢各位,等会蛋糕管够!”
程海峰帮忙插上几根蜡烛,蜡烛点上的瞬间,靠近门口的同学把灯关上。
全班同学开始唱生日歌,他闭眼许愿,几秒后睁开,俯身吹灭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邵逸琛拿起塑料刀在欢呼声中切分蛋糕。
轮到夏南星时,他肉眼可见地切了很大一块给她,不仅有着漂亮的裱花,还带着两颗饱满的草莓。
草莓数量有限,有的人一个都没分到,夏南星一个人就有两个。
第一排的男生眼精地看到:“班长,你这区别对待,夏南星这块都快顶上我两个了,我这块还纯奶油!”
周围的人都闻声抬头,都知道邵逸琛明着单恋夏南星,气哄着笑。
刚走出两步的时雪端着蛋糕回头,看看夏南星的,又看看自己,就像那个男生所说,夏南星的一块快赶上别人的两块。
夏南星陷入尴尬境地:“确实太大了,而且我也吃不完……”
邵逸琛说没事,能吃多少吃多少。
等夏南星一走,他把奶油沾到手上,抹到刚才说话的人的脸上:“不是还有那么多吗,吃完你再切,怎么那么多事啊你!”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从夏南星身上转到了在互抹奶油的两个人。
邵逸琛顶着一脸奶油,连头发上都有:“我还跟班主任申请了剩下的半个小时一边看电影一边吃蛋糕。”
“班长万岁!”
灯光再次熄灭,多媒体散发出的光亮照着前面的一小片区域。
邵逸琛提前把哈利波特考在了u盘里。
夏南星把草莓分了一个给时雪。
多汁的草莓吃到嘴里却莫名酸涩,时雪咀嚼着,羡慕地说:“邵逸琛对你真好。”
夏南星:“我看他就是想让我尴尬。”
时雪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路安白在后面看到夏南星又吃了一口蛋糕,踢了一下她的板凳。
夏南星回头。
路安白:“你不长记性?”
夏南星有些心虚,凑过去说:“我就吃了一小口。”
路安白两手交叠放在胸前,眯起眼睛,抿了抿唇:“吃这么少,不够的话把我这份也给吃了吧。”
夏南星白了他一眼,把蛋糕端过来放到他的桌上:“路安白,你平日少舔嘴唇。”
路安白没明白什么意思。
夏南星:“我怕你把自己毒死。”
路安白伸腿勾住她的板凳往前一带。
板凳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夏南星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推到课桌前。
“路安白!”她压低声音怒斥,回头瞪他。
他故意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挑衅。
板凳发出的声音引得不少人都回头,发觉两人在打闹。
从夏南星回头的时候,邵逸琛就一直在看着。
教室昏暗,但他还是能看清路安白面前放着的蛋糕是他专门切给夏南星的那块。
她一口未动地给了路安白。
邵逸琛收回目光转过身,心中五味杂陈,这部他最喜欢的电影今晚却提不起任何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