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星瞪了他一眼,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蒋为易抬头看路安白对视,感觉有些奇怪,默默往里挪了挪。
路安白耸了耸肩,反正他不觉得尴尬。
“28号!”
路安白举手:“这!”
四两包子用三个碗盛放,路安白把碗推到中间,冲蒋为易说:“一起吃,别客气。”
蒋为易笑了笑:“你自己吃吧,我们点这些都不一定能吃完。”
路安白点了点头,给夏南星夹了一个胡萝卜粉丝包,说:“羊肉是发物,少吃。”
夏南星手一僵,筷子差点没拿稳。
——羊肉是发物,少吃。
这句话像一枚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记忆深处某个早已结痂的角落。
回忆带着旧日阳光的温度涌上来,烫得她心口发慌。
蒋为易的注意力全在夏南星碗里的包子上,没在意路安白说了什么,他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笑着把包子夹到自己碗里:“她平时只吃肉包,这个还是我吃吧。”
其实她平日不怎么吃肉包。
夏南星垂眸,知道蒋为易是在解围,碗里的包子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路安白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咬着自己的包子,一口一个。
夏南星余光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起来饿了很久,吃的很快,但却不显的粗鲁。
她察觉到蒋为易刚在强颜欢笑,给他夹了一个包子蘸上辣油和醋:“多辣少醋,按照你的口味挑的,看看怎么样。”
“还是你记得清楚。”蒋为易心情大好,停下筷子看向路安白,“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路安白。”
“我叫蒋为易,是星星的男朋友。”
只有情侣间才会那么互动,路安白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两人的关系。
可当蒋为易这么说出来的时候,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顿,端起辣烫喝了一大口,咽下嘴里的包子,喉结滚动,掀起眼皮看向夏南星,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气寻常:“挺好的。”
夏南星的手指在桌下蜷缩起来,喉结上下一滚:“谢谢。”
路安白抽了张纸擦嘴,目光扫过夏南星,看似随意地问:“谈几年了。”
夏南星刚要开口,蒋为易快她一步:“三年了。”
路安白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又拿起筷子,吃的速度比刚才还快。
一时间。
桌上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周围食客的喧闹,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蒋为易试图打破沉默:“路先生现在做什么工作?”
“开了个小酒吧,混口饭吃。”路安白带着玩味的表情看向夏南星,“有空可以带男朋友过来坐坐,老同学捧个场。”
“当然可以,店名叫什么。”蒋为易随口问。
“叫……”
夏南星出生打断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桌下的手却微微出汗:“现在说了也不一定能记住,不然你直接把定位发给我吧。”
路安白今天很多行为本身就让蒋为易吃醋,去不去另外一说,夏南星的目的是不能让他说出店名。
起码也得等她先了解店名的含义,省的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夏南星的提议正对路安白的意,他立刻掏出手机:“我扫你?你扫我?”
“你扫我。”
路安白害怕她出尔反尔,出了这个门,那么大的溪城上哪找:“你扫我。”
夏南星翻了个白眼:“加了。”
路安白通过好友验证。
蒋为易看到两人才加上好友,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笑容比刚才灿烂:“这年头生意不好做,看来路先生年轻有为啊。”
“还成,饿不死。”路安白扯了扯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慵懒,“至少不用再跟人合租了。”
夏南星的后背瞬间僵直。
蒋为易笑他谦虚过头:“路先生真会说笑。”
路安白反问:“你们现在做什么。”
“我们俩都在大厂上班。”
“应该挺辛苦吧。”
“正是拼搏奋斗的年纪,辛苦点没什么,毕竟赚的多。”
知道了她的现状,路安白点点头。
“我吃好了。”路安白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一片阴影。
他转身离开。
门帘落下,晃了几晃。
回酒店的路上,蒋为易旁敲侧击地又问了一些路安白的情况。
夏南星代入刚才差点说露馅的‘高中好朋友’的关系回答他的问题。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南星拿起来看。
路安白的头像是酒吧门头:【病好了吗?】
他问的直接,正如此,才让夏南星心底一颤。
单独给她做饭带饭、深夜背她去医院、整夜守在床边、挂历上的复诊日期……那些相依为命的记忆,如大水冲垮堤坝,汹涌而至。
夏南星背靠着座椅,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缓缓打下:【控制住了,已经十多年没复发过。】
手机再次震动,以为是路安白的回复。
点进去发现是微信转账。
整整一万块钱。
路安白:【连本带利,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