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娟娟放下空碗,嚼完嘴里的饭渣,擦擦嘴说道:“姐姐,明儿我教你连五禽戏,你回去教教姐夫。周怜近日在府里练习,我看他气色都好了许多,想必亦是顶顶有用。”
用过膳,她们须得随小师傅打坐诵经。戚娟娟是个没耐心的主儿,盘腿坐在地砖,手里拿着本经书嘴里跟着瞎喃喃,实则偷偷闭眼睡觉。
被一旁的姐姐发现,偷偷戳她脑袋。
戚娟娟在外人面前冷脸强悍,只有在亲姐姐面前才像个被宠爱的小孩子。当然,她们姐妹俩彼此有心相互扶持,戚娟娟也很宠爱姐姐,所以,姐姐在妹妹面前,也会有娇俏可人小孩子脾性的一面。
戚娟娟被姐姐戳脑袋,虽是睁眼没睡觉,但可不是老老实实睁眼诵经。她与一旁的姐姐偷偷说话,还教戚晓晓学她的模样好掩护。戚娟娟心里知道,姐姐和她一样贪玩,不过收敛了性子,她经常帮助姐姐放开性子。
“姐姐你看。”戚娟娟再次给戚晓晓演示了一遍,怎么偷偷睡觉不被发现。
她将经书高举头顶遮挡小巧的脸,头还微微晃动,嘴里小声喃喃自语。
当然正经常和,姐姐很规矩不会任由妹妹任性,她两眼一瞪。戚娟娟一看到戚晓晓眼神,立马老实了,认真地诵读经书。
诵经过后,戚晓晓和皇后娘娘在屋里打香纂,戚娟娟在屋外面逗花猫。
戚晓晓和皇后娘娘在屋里抄经书,戚娟娟在屋外面逗花猫。
客房里,皇后娘娘和戚晓晓聊起戚家三娘,皇后娘娘伏案抄写,浅浅笑道:“我倒喜欢三娘的性子,我行我素,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自己欢心比甚都好。不似咱们,收着性子不敢外放,凡事担心,礼数当前,规矩在后。是了,得了旁人赞赏,亏了心里头的自己。何不像她一样痛痛快快过完一生?”
“如此思道,亦是晚咯。”
她说:“我此番来到莲香寺,一来为了喜得麟儿,而来就是为了你们姐妹二人。”
皇后娘娘知道她张家是个虎狼窝,纵然有她弟弟护着,刁难也在所难免。嫁进来两年没有子嗣,肯定受了母亲不少冷嘲热讽。
她唯有想个法子来把戚晓晓叫出来散散心,和自己姐妹在一起,心情必然舒畅颇多。
明知张家何样,戚晓晓不好跟姑姐说道家里的琐事,看着妹妹在晋国公府过得舒心,她心里就高兴。
莲香寺四季如春,皇后娘娘带着姐们俩在山涧摘野花,
各式花朵开得正艳,缤纷芳香。戚娟娟折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给皇后娘娘簪花,被嬷嬷和宫女们制止了,皇后娘娘笑着摇头,将脸挨近了戚娟娟,让她更方便簪花。
戚娟娟把手里一朵明艳亮黄的野花簪在皇后娘娘耳鬓,真心夸赞:“皇后娘娘就像太阳明媚,最适合明黄色。”
戚娟娟不在府里这几日,周怜度日如年,一天问小厮八百遍:“娘子怎么还不回来?”
到了夜里静悄悄的,周怜躺在榻上极不适应,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昔日从小睡到大的寝殿,没娘子陪,都失眠了。
半夜起来找去小厮净云的舍间,和他挤一张小床,被小厮无尽讥笑:“大郎君娶妻之前不都是一个人睡的么!大娘子进府才几月余,你有甚不适应的!”
“懒得跟你个孤家寡人说!夏虫不可语冰。”周怜一脚将小厮净云踹下床,嫌弃床太小,又嫌弃净云是男人,“床太小,本将军不喜欢和男人同床共枕。”
“你,睡地上。”
小厮净云摸摸跌痛的屁股,委屈道:“郎君欺负人。”
“再废话,出去睡。”
净云想想外面天寒地冻,还是选择乖乖闭嘴,老老实实拿床新被铺子地砖上。
夜晚,小夫妻不约而同想起了彼此。
三个女人睡在一张暖炕上,窝在被窝里谈心,说起陛下和皇后娘娘相知相遇相爱的故事。
陛下贵为皇亲,是晋王和晋王妃最受宠爱的小儿子,少时确是吃百家饭长大。
当年晋王与晋国公一同出征北伐,镇守北境的晋王府在冬夜里被北敌石必族袭击,惨遭灭门之灾。晋国公拼死杀敌,从石必人剑下救出尚不足三岁的陛下。
晋王死前托孤,晋国公夫妇便把陛下带回晋州求先帝准许府中收养,一养就是十二年,先帝驾崩,两位皇子为继承皇位自相残杀,双双殒命,白白便宜了先帝唯一的侄子。
彼时晋国公府与礼部侍郎张大人交好,时常举办私宴,一来二往两家公子小姐相识。
陛下幼时便通过宴席与张家嫡女张墨青相识。
张皇后大了陛下十岁,曾与巡按御史独子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史。
守寡两年,陛下坐上皇位首先昭告天下娶张墨青为妻,封为皇后。
百姓哗然,这对不被世人看好的姐弟夫妻随年岁更迭成了百姓心中的仁君德后,让天下人为此改观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