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帝微服私访,皇后娘娘担忧朝中无人,耽误政事,所以没有再住一晚,当日就一行人赶回晋州了。
皇帝和皇后娘娘手牵手进了一辆马车。
周怜确是骑马而来,他骑了几步路跑下了马,走到戚娟娟的马车前,对着泻下的锦缎窗幔说道:“马儿跑了这么久,需要缓解片刻,不如娘子让我去车轿子里坐坐?”
隔着窗幔里头微微出声:“想得美,马儿累了,你走回去罢。”
“娘子好狠的心!”
周怜几乎是全力吼出来的,好叫旁人都听见。
戚娟娟一下子慌乱了,忙得掀开窗幔嘘声,前头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她压低嗓音:“赶紧的进来,莫要招摇!”
周怜计谋得逞,飞登上马车钻进车厢里与戚娟娟挨坐着,脸上笑容不减。
戚娟娟无所适从,只好害羞的掀开帘子望窗外,结果横来一根树杈子伸进了车窗里差点戳到她的脸上。
她往后回缩躲避,周怜展臂将戚娟娟搂怀里护着,骨节粉红修长的手遮住戚娟娟的巴掌小脸。
戚娟娟抬眸,视线无预料相撞,周围静止无息,只剩彼此心跳扑通、扑通......
她先害羞躲开,周怜手留在原地缓缓才收回,淡雅的香气在他鼻尖萦绕。
马车内气氛微妙,戚娟娟燥热的用手掌扇风,还故意找补说是周怜准备的汤婆子太热了。
周怜眼神迷离,心绪不知飘向何方,不再搭话。
回到府上已经是夜里了,晋国夫人知道此番戚娟娟陪同皇后娘娘去莲香寺求子,点醒了她该时刻关注周家子嗣香火之事,一旦戚娟娟诞下嫡长孙,她正房主母的地位更加稳固不可捍卫,待怜儿袭爵自然由不得几房作妖。就算蠢蠢欲动,亦掀不起大风大浪来。
她向丫环樱桃打听:“怜儿和戚娟娟同房了没有?”
樱桃如实地摇头摆手。
天塌了,两人居然到现在都没圆房?!
晋国夫人赶紧趁小夫妻刚回府,悄悄准备了春酒,撮合他们小夫妻俩行闺房之事。
她吩咐丫环:“把酒放了就全部撤离闲妙院,让他们单独相处,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打死。”
晋国夫人如此是为了杜绝某些不怀好意的奴婢想借此机会上位,她的嫡长孙必须是正房之子,她断然不会允许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怀她晋国公府嫡长子的血脉。
院子外静悄悄,圆月高悬,疏云星稀,风止桂落。
樱桃按照主母吩咐交代大郎君和大娘子:“郎君和大娘子路途劳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备了晚餐等郎君和大娘子回来享用。郎君和大娘子不妨先去洗漱,奴婢去热菜。”
路途颇有颠簸,劳累倒不至于。
戚娟娟和周怜先去洗漱,毕竟是主母心意,他们不好驳回,待会不吃就是了。
二人装模作样的走到闲妙院浴池门口,周怜吩咐丫环退下。
丫环们却执意要伺候他们沐浴。
戚娟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心想:啊?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吗?帮主子洗澡?
她羞臊,不愿被人贴心伺候沐浴。
二则,如何隐瞒?
她没问出口,怕又被嘲讽没见过世面的粗蛮野人。
但她瞪眼的惊讶程度已经周怜了。周怜在戚娟娟脑门敲了一个栗子:“想什么呢?本将军的身体岂是别人想看就能看的?戚娟娟你莫用那眼神看我,毁我清白!”
周怜捂住胸口,眼瞳故作惊慌。
一句话化解了戚娟娟的顾虑,又解释了自己清白之身。
丫环们为主子准备好熏香的睡袍,又在浴池里撒了好些赠香的花瓣,这才离去,让主子们自行沐浴。
戚娟娟站在玉清池外不肯进去。
丫环搬出主母来,说道:“夫人说了,夫妻间琴瑟和鸣共挽鹿车利于阖家福泰,大郎君和大娘子平日相处应当似松萝相依,同池沐浴再寻常不过,难不成大娘子......”
丫环故意话不说全,狐疑地看着戚娟娟。
戚娟娟害怕露馅,“当然!母亲说得对!”
“大娘子嫁到晋国公府已有些时日,早该不避讳了。”
戚娟娟担心被丫环看穿他们没有同床共枕,若是此事被她传到晋国夫人耳中,后续指不定多少双眼睛盯紧他们,到那时更麻烦!不如借坡下驴。
“哎哟,我肚子痛。”戚娟娟故意缩着腰身捂住肚子,手指指周怜:“夫君你先进去。”
周怜这次没有顺从戚娟娟演戏。他单手扛起戚娟娟往玉清池石阶上迈,边走边说:“玉清池有净手的地方。”
戚娟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害羞地看着丫环,又不敢反抗。
周怜抬脚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