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戚娟娟想找皇后娘娘买荷花?
她到底在帮谁的忙?如此卖力。
进宫后,戚娟娟和小皇子逗玩了一番,紧接着就把金荷与绿荷的事情同皇后娘娘说了。
皇后张墨青问:“你可见那品相的荷花了?”
戚娟娟如实摇头,“那位芙蓉娘子性情古怪,只跟趣性契合的人做生意,我没文采又不懂荷花,自然人家不愿让我见。上次带着婶婶去茶楼见她,开口只说了一句诗,婶婶答不上来,还没开始聊呢就结束了。”
“好像说甚秋兰池子的,我也没听过。”
皇后娘娘低眉浅笑,问期戚娟娟:“秋兰被长坂,朱华冒绿池?”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戚娟娟想着皇后娘娘惜花爱花,又读书万卷,若她想买,自然能做成这单生意,顺便还能交到知心的花友。
皇后张墨青听了很心动,夜里与皇上说了此时,皇上叫她留意心眼,自会派破羽军暗中保护。
“陛下放心。”张皇后躺在皇帝李牧云的怀中,虽比他年长了十岁,但如豆蔻年华的姑娘般小鸟依人,她说:“有戚将军陪同,她武功高强,能保护妾身。”
“况且茶楼掌柜是个姑娘,不能把我们怎样。”
皇上这才松懈,就派了平日保护皇后娘娘的几个侍卫跟随。
到了茶楼会面的日子,皇后娘娘蒙着黑色面纱在戚娟娟的陪同下进入映花茶楼,有两位宫女贴身伺候,其余人留守在茶楼外。
那娘子还是当日装扮,她看到皇后娘娘的阵仗问她是何人?
皇后娘娘于木案前坐下:“芙蓉娘子卖东西难道要先以家世背景视人吗?”
芙蓉娘子不语,一味浅笑,她端起紫金铜壶为面前的皇后娘娘沏了一盏茶,双手呈给皇后娘娘聊表诚意:“我不过随口一问,娘子莫要见怪。我做生意自然讲究心灵契合。若非诚心爱花惜花之人,纵是皇亲贵胄,一掷千金,我也不愿搭理。若她懂花赏花,哪怕粗布烂衣,我甘愿白白赠与。只为寻得有缘人。”
做生意看中诚心。芙蓉娘子将面纱揭下,明眸皓齿,丹唇悬珠,是为十足的美人。戚娟娟露出欣赏的眼光看她,心里头不觉赞叹她人美聪慧的才女。
皇后以示尊重,也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黑纱,端庄娴雅,容姿芳华。
芙蓉娘子扬唇一笑:“你长得神似画像上的女子。结修根于重壤,泛清流以擢茎。”
“芙蓉娘子谬赞。娘子亦是菡萏星属,斯华独灵。”
三言两语,芙蓉娘子笃定了来者与她志同道合,便邀请她去自己的荷园赏花。
周怜见几个姑娘都上了同一辆马车,而且还有皇后娘娘,他甚觉不放心,就自己跟到了马车停辙的地方。
在北郊的一处庄园,轻风送来荷香。
芙蓉娘子带着戚娟娟和皇后娘娘进入了木屋,身影消失在了视野里。
“机密之地,烦请戚娘子在此等候。”
芙蓉娘子想让她在屋子里等待,她自己带皇后娘娘去后园看金荷与绿荷。
皇后娘娘身份此等尊贵,戚娟娟岂会留一人,所以没有理会芙蓉娘子,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侧。
木屋后是成片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方形荷塘,碧波荡漾,红莲摇曳,遥远处泛着金光,在微风中闪烁。
皇后娘娘看到满园的美景沉醉其中,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
戚娟娟不喜欢花,也不喜欢闻花香,她嫌弃熏鼻子就站得远些,她挠挠被蚊蝇叮咬的红痒的手背,又觉二人聊得有劲无趣,自己在一旁够莲蓬,折了珠还残留一片花瓣的莲蓬递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不吃,她便自己掰开品尝,清甜微苦,倒是爽口。
她们往莲池深处去,末端的一方荷塘金光熠熠,想必便是芙蓉娘子精心培育的金荷了,通身如黄金璀璨,远看如江河映照的浮光跃金。
戚娟娟跟着去得远些,余光始终落在皇后娘娘身上。
此时,正巧司南星出现,与戚娟娟叙旧:“感谢巳巳愿意帮忙,你看这成片的荷塘无人欣赏该有多可惜啊!”
司南星的身影正好挡住了皇后娘娘,更是有说有笑地扯东扯西。
戚娟娟见到司将军心宽了些,她和司将军是多年的熟人,且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便放松了警惕,又斜肩瞄了眼皇后娘娘,正与芙蓉娘子谈笑风生。
她便回了司南星的话:“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司将军曾经救过我的命,与之相比,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