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放在了床垫之下。
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开始写日记了?”
“因为我开始害怕了。”
“什么啊,又开始自说自话了?你最近看的什么小说?”
“不是小说……我真的,真的在害怕。”
“那么,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
“为什么这个眼神?”
“我会去看的。”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
以上对话就是第一篇日记的所有内容,根据日记里的时间,对比手机里的时间来看,第一篇日记写下的时候是大概十年前。
往后的日记也记录着像上面那样没头没脑的对话,既看不出写的人的情绪,也没办法明白当时说的人的感情,留在这里的只剩下这样单薄的几个字。
这是谁的对话?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和刚刚那三个人之间的对话,反正应该是主人写下的。
这本日记不算厚,里面显然没有记录这十年间里所有的对话,虽然就算记下了也没有用。
符世阅读完所有内容,才把这日记交给阅读速度慢太多的纪华茂,他一边打开一边问:“里面讲得什么?”
“不知道,只是对话而已。”
里面的对话拼凑不出什么很大的事件,仅仅只是日常生活里再渺小不过的话语。
从“我”感到害怕开始记录,到后面勉勉强强的写着,直到三年前停止记录,这就是事情的发展。
那些对话没有揭露“我”的害怕,也没写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仅仅只有“今天吃什么”“成绩怎么样”“以后吃什么”之类的毫无价值的对话,这里一次也没有提及过谁的死亡,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谁的生命。
“这似乎就是‘你’和他们的对话?”纪华茂慢慢阅读着,他没有那样快速阅读的能力,“不过有什么意义?”
他补充的询问。
“我没有多出什么记忆。”听出疑问的符世回答。
“你今天晚上要睡觉吗?”
“你有问题不能直接问吗?”
“好吧,好吧,你觉得睡觉安全吗?”
纪华茂叹了一口气,改变了说话方式:“我觉得我们至少见一下小李……他没有名字啊。”
“危险来源不清楚,这里似乎也没有明确的规则,你的猜测也没有充分验证。而且我们还没有遇到其他的玩家。”
“是的,没错,现在最可能的是,玩家们会在梦里相见。我就清醒着,看看夜晚怎么样吧?”
“可以。”
符世迟疑了一下,最后说:“你……算了。”
“至少我会尝试叫醒你的。”
“……”
“毕竟上一次是游戏强制的规定,我知道你是无法被叫醒的,当然不会做没用的事。”
“所以我不是说算了吗?”
“是吗。”纪华茂笑了笑,“请按照我们的商讨行动吧,我保证你醒来能发现我们还在一个空间里。”
符世不相信这句话,但他还是得睡觉,因为纪华茂没有玩家的身份,副本内针对玩家的机制一般对他来说也不起作用。
眼前很快就黑了下来,然后马上亮起,符世甚至没来得及睡觉,就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这里没有什么声音,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干自己的事,面前的电脑什么也没打开,手机上显示着的东西大概是一本小说。
翻了翻手机里的东西,就和外面一样,不存在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连一个能描述自己的文字也没有留下。
即使是从书架,从收藏,从历史记录里看,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只有各种各样的小说和小说和小说而已。
周围的人看起来都太过平常,符世也没办法马上找到连脸都没见过都小李,也许应该先找找看白天的三个人。
当他开始凝视每一个人的脸庞的时候,试图从中辨别身份的时候,梦境里的所有脸都在一瞬间模糊不清起来,让符世无法认出。
越是努力的想要看见,那些脸就越模糊,并且无法再清晰起来。
符世转念回忆起自己不经意间扫过的脸,发现即使在回忆里那些人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走下了位置,也没有人对此感到疑惑,仅仅是几个眼神停留在他身上。
按照三人的描述,这个梦境遵循现实规则,如果现在符世把一个人捅了,也许他就会被警察抓走。
“你知道小李吗?”
所以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符世随便拉起一个模糊的影子问。
“啊,也许在那边?”
走向对方指的方向,然后又拉起一个人询问,符世最后走出了这不大的办公室。
门口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提着一杯咖啡正试图进入,符世开口拉住了他:“你是小李?”
对方停了下来,他仔仔细细的凝视着符世的身体,表情慢慢转为了疑惑:“你是谁?”
他这样问,然后连符世周围的背景也开始模糊起来。
“符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