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怪体型高大,全身盖满了厚厚的白雪,不间断地跑着,沈笑一行人有了猜测之后,更加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里本来是一片圆台,但在雪崩之后已经看不清原来的地形了,入目的只有一片白雪皑皑,可凭着模糊的记忆,沈笑觉得它们似乎是按照着某种规律在行动。
没有攻击意识,就像是有人故意给他们的提醒。
在几个雪怪再次跑过他面前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出现轻微的,熟悉嗯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沈笑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忍着翻涌的情绪,上前跟上雪怪,双手颤抖地拔出润玉剑,朝着半空中一挥,剑气将附在雪怪身上厚厚的积雪都铲除,终于露出了雪怪的真身。
那是一具具行动有些卡壳的傀儡,沈笑双手更加用力地握着自己手中的剑,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可能?这些……傀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
他眼神暗淡,三师兄已经死了啊。
多年前毫无生息地躺在他面前,现在他曾经的作品居然出现在了这沉思塔,沈笑不禁想起了海底地狱城的大师兄,万一三师兄也没死呢?
本就心如死灰的心再次泛起一丝波澜,而他面前的傀儡在他的动作结束后再没有绕圈,反而主动停了下来,他清晰地从它们口中听见了机械般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
“你来了,你来了。”
它们被设置了固定的程序,而沈笑成功触发,傀儡在前他们在后,他们被带到一处石墙处,这就是沉思塔的最高点。
十几个傀儡同时转身看向他们,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身后的洞口。
站在前面的宁如剑本能地伸手,但为时已晚,刚才还围着他们跑的雪怪彻底坠入了这片深渊,同时他也看见了洞口处的几个字。
“弃婴塔。”
他浑身一怔,僵硬地起身,不自然地开口道:“这下面不会有很多孩子的亡魂吧?”
这不是凡间,被遗弃的婴儿很有可能变成鬼修,更何况还是弃婴塔这种怨气冲天的地方,里面的怨气又岂能是别的地方能比的?
一向傲娇的金元宝也是被恶心到了,“说什么沉思塔,原来是座弃婴塔,以为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就可以抵消自己的罪行了吗?”
“真是有够傻的。”
沈笑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了一跳,他故作镇定上前,从傀儡刚才跳下的洞口往下看去,虽是一片漆黑,但被鼻子吸入的气味竟然有些熟悉。
那从蓝如愿宫殿传来的,以及石门前的臭气,竟是这弃婴塔中千千万万婴灵腐烂之后形成的尸气,如此大范围的浓烈气味,可想而知被投入弃婴塔中的婴儿数量之恐怖。
他们再次捂住口鼻,沈笑出言道:“沉思塔的秘密就藏在这里面。”
萧咒接话:“要下去才能知道。”
随即,还没等宁如剑他们回答,两个人就已经先后跳了进去,金元宝紧随其后,而宁如剑叫了一声“你们等等我啊”后也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只剩下宋见月将自己身后的石柱调整一下后,这才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他和宁如剑两个人砍了半天这个链子,还用了不少别的方法,但却一直都没有成功,宋见月也是没招了,只能继续负重前行。
落地后站的地方都比别人深了几米,等到他艰难爬出来后,就发现这里又多了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他拍了拍手,从坑里爬出来,和一脸冷酷,实则好奇的风荷视线对上,心中不免郁闷道:沈笑这小子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这才多久身边就这么多人了。
作为他的挚友,宋见月心里有一丢丢的不爽,和本和他一见如故的宁如剑此时也是围在那陌生面孔身边叽叽喳喳。
“风兄,我和你说,你运气真好,不像我们还经历了雪崩,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
金元宝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风荷后也舒缓了些,“确实,不过就算你被传送到了外面,以你的实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脸懵逼的风荷在这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也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在他们身边时发生的事了。
听完后,他开口道:“只是觉得这里很亲切。”
“很温暖。”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天庭众神官都知道,水官风潇潇飞升后失忆了,这位杀神的过去没有人知道。
如果有机会,沈笑他们自然很乐意吃这个瓜,但也不是在如此诡异的情景之下啊!
风荷抬头,看向漆黑的上空,道:“有很多小孩在笑,你们没有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