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荷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他的脑海中大都是那些婴灵的记忆，他是一个从诞生起就没有自我的工具。

“风荷兄，你别死啊......”

宁如剑围在风荷的身边，却不敢伸手触碰，风荷的口中再次涌出一大口鲜血，他刚想说话，就被从天而降的一把剑贯穿。

一道黑影紧随其后，那把剑从风荷的身体里回到他的手中，剑身在他的一个清洁法术下变得焕然一新，只是留在他身上的伤口不会恢复如初。

“没有价值的人，可以去死了。”

他轻描淡写间就夺走了一位神官的性命，昔日的水官风荷大人躺在地上，再没有力气说话，最后的最后，他回到了母亲的怀中……

这座塔里有他的母亲，在自己溅出的鲜血中，他似乎还依稀能够看到那个女人的笑容，最后他也笑了。

宁如剑刚想冲过去就被拦住，沈笑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冷冷道：“你终于出现了。”

呆着黑金面具地黑衣人转身，“你似乎很期待见到我？”

“当然。”沈笑扯了扯嘴角，“不过你现在应该付出点代价了，不然我的脾气怕是不能和你好好说话。”

他歪头挑衅，不等对方说话就已经拔剑飞奔出去，用剑鞘格挡住直冲他命门的杀招，黑衣人再度接话，“你还是学不乖，又或许是这个人死了，你被影响到了？”

这个话题让他升起了几分兴趣，他看着沈笑紧绷着的表情，语气夸张道：“看来你真是越活越废物了。”

“你没资格点评。”

听见他这么说，黑衣人也没有火气，反而是盯着他，莫名说了一句，“你真可怜。”

沈笑不想猜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在风荷被一剑贯穿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心中憋了几百年的火气已经快要憋不住了，只想找一个人宣泄口，去他的古塔，去他的短命月老，又来了，宗门大比时的惨状在此刻似乎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了。

每一次，他身边的人都一个个地离开，最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再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他根本无法劝说自己冷静。

众人见沈笑这副失控的模样，一时间都看了过来，警惕地盯着黑衣人的下一步动作，萧咒虽然没有从风荷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也无从顾及了。

“沈笑，你就是个棋子，连藏在背后操控你的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能逃去哪里？不过是被吓到后只会躲起来的可怜虫罢了。”

沈笑动作一顿，“你是说，有人在操控我的人生？”

黑衣人嗤笑，“不然你以为你真那么倒霉？”

虽然他说的是大实话，但是沈笑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听些漂亮的谎言。

他透露出来的消息是在没有恶意，但他一剑刺穿风荷也是血淋淋的事实，沈笑收起剑不太想和他打了，而看见他动作的黑衣人欣慰地点点头后，也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下一秒，他听见沈笑道：“打他。”

得到他指令的萧咒和宁如剑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上来，松懈下来的黑影立刻重新进入到战斗状态。

刚才还和沈笑打的有来有回的黑影瞬间落入下风，他见势不妙找到机会，迅速奔逃。

被困在一处死角的他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一处墙壁上，而有了先前的经验，沈笑众人已经猜到只要他按下去就会发生什么了。

“下次见，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宁如剑追上去道：“不许逃！”

黑影闪得更快了，沈笑几人提起剑就往前追去，金元宝顿了顿选择折返回去，看见地上风荷原先躺着的地方只留下一摊鲜血。

万婴之体。

黑暗中白色的光电似乎正在向外跑去，而金元宝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放下心中的不安，转身向刚才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金元宝就已经看到了沈笑几人的背影，他并没有立刻出现，反而是站在原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才出现。

“你刚去哪里了？”宁如剑有些猜到了，不过并不确定。

直到金元宝没好气的声音传来，“去给他收尸。”

宁如剑：“你怎么把我的活干了？我还打算等之后出去的时候把我兄弟带走，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金元宝翻了个白眼，心道:等你想起来的时候，风兄可能都复活了。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是金元宝对于万婴之体和对那个男人的信任足以支撑着他选择相信。

他转移话题，道：“你们刚才有发现什么吗？”

沈笑:“又是祭台。”

同样空旷的场地有着一个同样的祭台，就连上面准备的那一套装备都和宋见月身上的一模一样。

宋见月一路带着铁链，和那链子相接触的皮肤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不过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反而是从雪怪出现的时候一路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