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个头发用了快半个小时,好在最后效果不错,沈青稚让祁临淮拍个照片给她看,感觉还行,虽然看起来还是松松散散的,但是也算是增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欢喜许是待得有些无聊了,踩在沈青稚腿上用力一跃便跑走了。
没了猫猫,沈青稚趴在石桌上侧着头看着祁临淮,想到刚才祁爷爷说的他和他爸吵完架跑出门,又结合那次他送自己回家。她想这不会是巧合吧?
“你还记得你读高中,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晚自习后你送我回去吗?”
祁临淮不知道她为啥突然问这个,他学着她的样子也趴在桌上与她面对面。他想了想,好在这事对他印象还算深刻,毕竟是他们中学时代为数不多的交集。
“记得啊,当时你一个人走夜路回家怕黑哭了,我刚好路过就给你送回去了,怎么了?”
沈青稚蜷缩了手指,有些犹豫,但在祁临淮的注视下她还是问出口了,“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啊?”
“就和祁经年吵架了呗,他天天和叶书秀在我面前晃恶心我。小时候脾气爆,我和他们真是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吵,吵完不想看见他们我就出来在街上晃荡。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跟陷入循环一样,很好笑吧。”
祁临淮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不在意,和平常说话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了点开玩笑的语气。完全没有因家庭原因而有一丝尴尬或者难过,轻松地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但他越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沈青稚越难过。她眼眶泛热,静静地看着祁临淮,然后轻声说:“一点都不好笑。”
祁临淮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正准备说打趣自己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他沉默了。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趴在桌子上看着对方,相顾无言。
祁临淮的眼神很炙热,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沈青稚变得有些不敢对视。她清了清嗓子,赶紧直起身子,尴尬地左右看了看。
为了缓解莫名其妙的尴尬,她赶紧转移话题,“韩芷柔,你都和韩芷柔一起上下学的吗?”
刚说完这句话沈青稚就想打自己嘴巴,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的?她该不会是被什么上身了,操控了脑子吧?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韩芷柔?”祁临淮皱着眉直起身子,一脸疑惑又乖巧地回答。
沈青稚当然不会把顾子帆供出来了,干巴地笑了笑,含糊地说:“没有没有,我瞎猜的。”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同班同学而已,上下学怎么可能一起,都不顺路。”
这么说的话,顾子帆你不“乘”哦,竟然骗她。沈青稚眯了眯眼,在心里对顾子帆的印象分大大扣掉一半。
祁临淮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怕她瞎猜,赶紧跟在后面急忙解释:“没有的事,啥也不是,你别误会!”
她能误会啥,沈青稚边走边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接下来几天,沈青稚不是在房间里睡大觉就是去寺里看游客们烧香拜佛。
每个人心中都有所求,香火越旺,期待越高。
“师妹,在想啥呢?”
净空突然出现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滴着水珠的桃子。“你吃这个。”
“谢谢师兄。”沈青稚接过桃子甩了甩上面的水,然后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清甜脆爽的桃子很是可口。
净空也咬了一口手上的另一个桃子,然后坐在沈青稚旁边。
沈青稚边咀嚼着嘴里的果肉边问旁边的人:“师兄,你一直待在山上不会无聊吗?”
“不会啊,山上可有趣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种田、择菜、喂猫、做饭、做功课、接待客人、洗衣服、练功,这些事做完就该睡觉了,特别充实。”
是这样没错,但是时间久了不会好奇山下繁华的世界吗?
沈青稚还没问,净空就继续说:“而且我生性喜静,待在山上我很自在,去了山下反而会觉得吵闹别扭。不过我偶尔也会下去采买一些东西,外面确实很精彩,但不是我想要的。我就想守着这座寺,平平淡淡地过我的生活。”
听完他说的话,沈青稚打心底尊敬他们。任外面山高海阔,我独守这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