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稚瘫坐在地上,心里满是绝望。在蛇朝她游过来的时候,她被逼得一直往后退,直至背后抵上树干。
“求你了,放过我行不行呜呜呜,我也没惹你。”
对方对沈青稚的祈求没有丝毫的反应,一直以来它都是沉默的,只是偶尔会张张嘴,露出两颗细小、尖锐、闪着幽冷白光的牙齿。但现在它弓着身子,像是在蓄力准备快速出击,张大的嘴巴像是饿极了准备大快朵颐。
沈青稚真是不敢再把祁临淮比做蛇了,蛇可是比他要可怕千倍万倍。
就在沈青稚觉得它就要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突然一声干脆利落的石子砸物的闷响在她耳边响起,沈青稚看到眼前的蛇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砸得弹跳起来。她来不及思考,随手抓过旁边的石子,不管是大的小的,一个劲地朝它砸过去,一个接一个,甚至拿起木棍拍打过去,逼得它连连后退。
沈青稚把恐惧都化为想要置它于死地的决心,她沉着一张脸,手上的劲越来越大,蛇被砸得抽动了几下,然后快速蠕动着身子消失在黑暗中。
看它走了,劫后余生的冲击让沈青稚腿软,根本站不起来。她瘫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青稚!”
低沉的声音划破静寂,沈青稚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随后她眼前就出现一道黑影和一束光亮,祁临淮穿着一黑色的冲锋衣以及同色系的工装裤,他那张白皙的脸让他不至于完全融入黑夜中。他微微喘着气,脸上风尘仆仆,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天知道祁临淮有多担心她,在忙完工作后他去寺里找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问了师兄才知道沈青稚去采蘑菇了,可那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渐暗,森林里危险未知,祁临淮不放心她,于是带了把匕首和手电筒就孤身一人出来找她。
在来的路上他一路都提心吊胆的,担心她迷路,担心她受伤,担心她遇到野兽,担心她害怕......光是想想这些,就够让祁临淮心脏疼的。
本来在看到她的时候他还开心了一下,下一秒看请她面前的蛇心里又一沉。看到蛇准备靠近她,祁临淮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眼疾手快地朝它扔过去,狠狠地砸在它身上。虽然不至死,但也足够让它短暂丧失攻击能力。
好在沈青稚反应快,也足够勇敢,接在他后面死命地用石头和木棍砸退它。
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面还灰扑扑的,沾上了一些灰尘泥土,像只小花猫。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睛里还残留着余惊未定的惊恐,脆弱的模样看得他心疼死了。
祁临淮朝她走过去,然后蹲在她面前。他抬手擦了擦沈青稚的脏兮兮的脸颊,然后又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把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确定只有手心有擦伤后才放下心来。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祁临淮心脏像被人揪着一样,他抬手摸了摸沈青稚的头,轻声温柔地说:“没事了,你很勇敢很棒,自己逼退了蛇,有保护好自己。”
自己一个人独当一面就算再害怕再难也没什么,但只要有人关心和安慰,那竖起来的防御就像个纸壳子一样不堪一击。
沈青稚再也坚持不住,嘴巴一瘪就痛哭起来。她抬手锤向祁临淮,边哭边控诉他:“你怎么才来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嘛呜呜呜呜,这么黑只有我一个人,蛇还一直追我。它听不懂人话,我都让它别追了,它还追。我真的差一点就要死了你知道吗祁临淮。”
她哭得很伤心,让人听了觉着心碎。祁临淮心疼地将人抱进怀里,嘴里回应着:“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来晚了。”
沈青稚没管他说什么,继续哭诉着:“你都能来山上玩你还顾着你公司干嘛,怎么前两天不见你忙,就非得今天忙一整天。呜呜呜虽然我知道是我无理取闹,但是就是怪你。”
听她一边控诉自己一边又反省,祁临淮真是又心疼又想笑,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他一下又一下,大掌抚摸着沈青稚的头安抚着她。
“怪我都怪我,我不应该非挑今天工作,我应该陪你出来采蘑菇的,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我工作前一定问问你好不好。”
采蘑菇是沈青稚自己要去的,祁临淮的工作也是他的安排,这两件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因果联系。虽然借着劫后余生发泄了一下,但是他都把错揽到自己身上,沈青稚要是再说他就得寸进尺了。
“你背我。”
因为刚才那一出,导致沈青稚现在腿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怕他觉得自己很无理,沈青稚哭着解释道:“没有使唤你,是我走不动了呜呜呜。”
祁临淮自然是愿意被她使唤的,看她一边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说完又开始委屈巴巴地解释,胆子又大又怂,可爱又好玩。
将人稳稳地背起来后,祁临淮笑着说:“你可以使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