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雨扯了扯沈青稚的衣角,对方就立马转过身来看着她。
“怎么啦?”
叶思雨咬了咬唇,心里一直打鼓,但在沈青稚清澈的眼神下她还是说出口了。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说自己那不为人知,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心思。
“其实...我喜欢......”
叶思雨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名字,无论她如何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可到了张嘴的时候,她就像变成了哑巴一样,发不出声音。这是“禁忌”的,阴暗的,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
“祁......”光是说出一个姓,就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眼眶渐渐泛热,叶思雨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说。或许她应该悄无声息地埋葬起来,正如她悄无声息的爱上一样,这样对大家都好。
“祁临淮吗?”
叶思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没有勇气说出口的名字,却在此刻被另一个女孩,也是她的好朋友轻松念出声。她没想到沈青稚会这么快猜到,她下意识解释道:“我现在...不准备喜欢了。”
“为啥啊?”
“你不惊讶吗?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吗,竟然喜欢自己的...哥哥。”
沈青稚眼睛转了转,转身平躺在床上,两只手乖巧地交叠在肚子上。然后看着天花板说:“是挺惊讶的,但是又觉得没什么。祁临淮虽然脾气坏了点,但胜在又帅又有钱,身材好,能力强,感觉大部分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吧。而且他又不是你亲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又没事。”
叶思雨一直觉得她这份心思很“恶心”,听沈青稚说她正常,她有些不敢相信,急忙又追问:“可是说出去肯定不好听,会有很多人指指点点。”
“但是你现在不是准备不喜欢他了吗?”沈青稚侧着脸看她,真心疑惑。
“因为我把你当好朋友,我不可以和你抢,而且祁家也不允许有这种事存在。他喜欢你,我应该自觉退出的。”
听到她这句话,沈青稚侧身转过来面对叶思雨,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祁临淮喜欢我吗?”
比沈青稚更不可思议的是叶思雨,她一直以为这两人是互相喜欢并且知道对方的心意,怎么的沈青稚竟然不知道?那这孩子不会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祁临淮吧?
“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沈青稚都要开始怀疑自己了,“我应该知道吗?”
完了完了,失策了,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单纯,叶思雨也是没招了。她抬手捏了捏沈青稚的脸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不能不知道啊!祁临淮喜欢你是多明显的事,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看不出来。”
那有些夸张了吧。
“就上次在祁家,咱俩不是坐那个秋千嘛,你应该知道那个秋千是他妈妈做的。我们来祁家后,他就不许我们坐那个秋千,我小时候趁他不在坐过一次,被他看见后,直接将我臭骂了一顿。那天又被他撞见,那个眼神可怕的很,感觉真的要把我当场宰了一样。但他那时候就只盯着我看,对你一点责备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沈青稚听完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会那么生气。但是他也不是没有生她的气吧,不是还凶她让她别和叶思雨玩。
“还有还有,顾二少的回国宴,其实我也去了。我看到他竟然不应酬而是坐在你旁边看你吃东西,甚至还强迫你喂他,我当时以为他中邪了,从来没看过他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爷爷的寿宴以及顾大少的婚礼上,他看你的眼神都特别温柔,在他旁边没有人且你不在他旁边的时候,他视线会跟着你移动。那种眼神我只见他对你这样,浑身气质都柔和了很多。而且他只对你笑,对其他人还有我都是面无表情的,最多会冷笑吧,反正不是那种开心的,话也不多说几句。”
叶思雨也是个心思细腻、善于观察的人,再加上那时又喜欢祁临淮,所以总是会不自觉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只要是熟悉祁临淮的人,都会发现他对沈青稚的不一样。
沈青稚突然觉得自己脑子很乱,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发现过,是她神经太大条了吗?可是小时候祁临淮就是这样对她的啊,偶尔会捉弄她,但捉弄完又会哄她,也常对她笑。
所以虽然两人十年没有来往,但是她一直都觉得祁临淮的行为习惯没怎么变,只是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了而已。
但现在叶思雨却说这些行为是他喜欢自己的表现?她不太明白,如果这样的话,那祁临淮岂不是小时候就喜欢她了?那怎么可能和她不来往。
“不要怀疑,他就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