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临淮的印象里,沈叔叔是个很风趣的人,为人亲和宽厚,出了名的爱妻女。对他也很好,常常愿意放下长辈的身段和他一起玩,比祁经年更像一个父亲。
长大后也在生意场上碰过几次面,每每交谈起来,他总是夸自己优秀有才干,言语里毫不掩饰的赞赏。
为什么上天要夺走这么好的人,想来此刻母亲也与沈叔叔碰面了吧。
祁临淮怅然若失,低头亲了沈青稚的额头,轻声细语地安抚她:“他们一直陪着我们呢,不曾离开过。”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迷迷糊糊转醒,沈青稚举着两只手伸了伸懒腰,没忍住又往旁边滚了滚,这个床太舒服了特别好睡。身旁空空如也,沈青稚才想起人呢?
她下床光着脚跑到外面,找了一圈最后在厨房看到他,顿时放下心来。
祁临淮正在做早餐,其实他是不怎么会做的,虽然自己一个人住但是不怎么下厨。不过如今多了一个人,自然就要开始学着做,可不能饿着她。正准备煎鸡蛋呢,面前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刚睡醒凌乱的头发看着特别可爱,身上歪歪扭扭的衣服,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几个,领口大开,春光乍泄。
面前的人像是没察觉到一样,还在开心地和他道早安。祁临淮眼神微动,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手上的东西,伸手去帮她整理衣服,替她将扣子一一系上。
沈青稚低头才发现,吓得她赶紧往上扯了扯衣服,然后偷偷瞄祁临淮。
系好扣子后,祁临淮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宠溺地说:“去刷牙洗脸,已经给你买好洗漱用品了,在浴室里,洗好来吃早餐。”
去了浴室后,沈青稚看见了洗手台上比昨天多出来的几样的东西,挤好牙膏的牙刷正横着放在装好水的漱口杯上,柜子上正放着一包刚开封的洗脸巾,且被贴心地抽了一张出来。
还怪细心的,沈青稚笑着将牙刷放进嘴里。
洗漱完后再回到厨房,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以及一杯橙汁。
“不是想喝橙汁?但是没有冰的哦,大早上刚睡醒喝冰的怕你肠胃受不住。”只是昨晚这么随口一提,没想到只一晚过去竟真的出现了。这种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沈青稚很喜欢。
早餐是简单的吐司夹煎蛋、培根、生菜等,沈青稚拿起来咬了一口,虽然味道没有到特别好吃的地步,但是也很不错了,中规中矩。
看见她咬了一口,祁临淮是很紧张的。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做第一份的时候简直手忙脚乱,做出来的成品卖相看起来有些难评他就留给自己了,第二份稍微好看一点的给了沈青稚。而且他知道沈青稚是个小吃货,什么东西好吃不好吃她肯定最有话语权。
“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睛里紧张又期待。
沈青稚咬了一口,然后边咀嚼边说,声音咕咕囊囊的,“挺好吃的!”边说还边晃动身体,看起来特别享受和开心。她边吃边看着客厅墙壁上挂的画,心里盘算着这几幅加起来得多少钱。
看她这样,不像是哄自己的,应该是真还行。祁临淮这才放心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虽然看起来难看但味道确实还行,不算难吃,但好吃也说不上,而且这个培根煎得有点焦了。他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多练习,多做几次就好了。
“等会儿吃完饭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吧?”
反正她今天也没什么事,沈青稚欣然答应,“好呀,去哪里呀?”
祁临淮没和她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让她更加好奇。就在她一路上猜来猜去的时候,就感觉车子驶得离市中心越来越远,随即最后在临城墓园停下。
这...看着眼前的墓园,沈青稚后知后觉,今天不会是瑾晚阿姨的忌日吧?这还是沈青稚第一次来这里看她,可她却什么都没准备。她没忍住责怪身边的人,“你怎么也不和说,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没事的,我都准备好了,你来就行了。”祁临淮边说边从后备箱大包小包的拿,有鲜花、水果、以及一些祭拜用品,准备得特别周全。
尽管如此,沈青稚对于他没告诉要来看他妈妈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走在陵园里一直对他......
“瑾晚阿姨要是觉得我不礼貌怎么办,都怪你!”
“不会的啦,妈妈最喜欢你......”
祁临淮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青稚就看到了他爸爸祁经年,那个打了他一巴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