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目送周照君离开后,温清川将视线落到泉殣之身上:“这次动用灵力对你的神魂有影响吗?”
泉殣之双臂环胸,睨着温清川:“哟,您还记得呢?”
温清川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有问题我就给你送到五师兄那去,让他给你看看。”
“我现在可以自己去了。”泉殣之不屑道。
“也行,你自己去吧。”说罢,温清川转身离开。
泉殣之见状,追上问道:“你去哪?”
“肃法堂,我去审审那些邪修。”温清川脚步不停。
“我同你一起去。”
“那就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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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温清川将那群邪修的供词翻了翻,交给肃法堂弟子:“去给宗主吧。”
“是,长老。”弟子抱起这一摞供词,眼睛忍不住再次移到温清川身边的泉殣之脸上。
这人怎么能生的这么好看呢。
温清川起身,朝囚室外走去。
“你就这么样出去?”泉殣之看着温清川身上干涸的血迹,问道。
温清川扫了眼:“这次不多,还行。”
泉殣之闻言,眸子微微睁大:“你也不怕吓到别人。”
温清川淡淡道:“肃法堂的弟子都习惯了。”
温清川没理会他,继续往外走。
还没走出肃法堂,便看到了卫允执。
卫允执看到温清川一身血,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骤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眼底飞快涌上惶急,下意识往前急冲,声音微微发颤:“师尊!”
卫允执一靠近,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孔里钻,刺得脑袋发昏,他死死盯着师尊身上刺目的血迹,目光发颤,眼眶隐隐泛红。
温清川见自家弟子这副模样,缓缓抬手,目光柔和看向他,出声从容解释:“不必慌张,这些血迹是我方才审问邪修时沾上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臂,示意少年细看。
卫允执这才稳住心神,定睛一看,血迹仅仅浸染在外层衣料。
卫允执紧绷的心骤然松了大半,悬在嗓子眼的恐慌缓缓散去。
他怔怔望着师尊衣上斑驳的血迹,窘迫地垂下眼帘,方才涌上心头的慌乱惊惧,化作几分不好意思:“是弟子贸然揣测,误会了。”
温清川眸光温和,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是为师没有及时清理,让你受惊了。”
一旁抱臂而立的泉殣之嗤笑一声,开口打趣:“我就说你会吓到人。”
温清川横了他一眼,低头温声对卫允执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卫允执低头望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师尊,是我不好,被邪修捉走,害得您亲身涉险。”
温清川见他这样,神色又柔和了几分,摸摸他的头,缓缓开口:“这群邪修是冲我来的,说到底,是为师连累了你们。”
卫允执闻言,扑进温清川怀中,脸颊贴着师尊身上血迹干涸的衣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师尊,弟子日后一定加倍勤勉修炼。等到将来,弟子再也不让您以身犯险。”
温清川身躯微顿,抬起的手迟疑片刻,最终轻轻落在少年的头顶,动作舒缓温和。
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层浅淡柔和的暖意,往日里疏离淡漠的气息柔和下来。
“好,为师等着这一日。”
片刻之后,卫允执脸颊泛起薄红,稍稍收敛情绪,慢慢直起身,不舍地松开怀抱,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望向温清川:“师尊,弟子绝不会食言。”
温清川浅笑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