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恋爱了。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的某个早晨说起。
那天,她被巨大的响声惊醒,拉开窗帘一看,她精心打理的庭院已经沦为废墟。蔷薇树丛被砸出深坑,飞行器的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而在破碎的花丛中,正躺着个衣着破碎的男人。
很明显,坑底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从天而降,把她的花园砸了个坑。
安妮气势汹汹地带着家里的安保机器人出门,准备去找对方商讨赔偿金的问题。
没想到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雪松木气味。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应该是个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得惊人,显而易见,那人不是能清醒地谈赔偿的样子。
既然不是有意为之,安妮的怒气顿时就笑了大半。把人就这样扔在庭院放任不管,不太符合她的性格。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喂,你需要帮忙吗?”
男人眼睫颤了颤,像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克制地半睁开眼。他的瞳孔是罕见的红色,此刻正因为痛苦而收缩着。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安妮:?
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要帮忙还是不用帮?
于是她只能又问:“那个,如果你不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先走了哦?”
她试探性地后退半步,却被男人突然伸出手拽住了裙角。
他的手指袖长有力,即便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安妮扯了扯竟然没能从对方手里救回自己的裙角。
“帮…帮我……”男人沉声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别在这里……”
安妮明白对方的顾虑,说实话,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太能忍受自己躺在布满泥土的坑里吧。
她对安保机器人下达了指令,将男人挪进了地下室里。
安妮的母亲虽然去世得很早,却给她留下了不菲的遗产。
这让她不仅能在首都星的核心区域拥有一栋漂亮的房子,还能有足够的财力在地下室布置出完整的实验室来研究自己的兴趣。
也算对方运气好,作为一个从小装Beta的Omega,调配抑制剂正是她最为擅长的领域。
既然是对方要求帮忙的,安妮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她给男人抽了一管血放入分析仪,然后就在各种仪器间跑来跑去,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实验中,甚至没空回头看一眼。
而被安保机器人丢在座椅上的男人正经历着痛苦的骄傲,他蜷缩成了弓形,强烈的渴望和占有欲让他的脑子如同一团浆糊,但作为人类的自尊又让他保持着最后的一点清明。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角泛起红痕,手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青筋。
不能…不能当一个被激素支配的野兽……
这样想着,他又往座椅里缩了缩,妄图倚靠座椅主人残留的气息,让他能再多一丝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青草香气,被这股味道影响,他奇迹般的平静了很多。
安妮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抑制剂就被推入男人的身体中。
因为是根据当事人基因单独研发的药剂,几乎是在针剂推入的瞬间,易感期的症状就从对方身上消失。
“谢谢。”清醒过来的男人终于有力气说出完整的句子:“很抱歉,他们给我下药,还炸毁了我的飞行器。”
“啊,没关系。那种时候能保持理智已经很厉害了。”安妮由衷夸赞说。
作为一名主攻这个方向的研究者,她见过太多Alpha在易感期失去控制的案列。要不是她对母亲留下的安保系统有绝对的自信,在打开门闻到味道的那一瞬间,她就会关上门报警。
不过那些事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她还拿到了新的实验数据,她就一点都不在意有人从天上掉下来毁掉了她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