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乐乐曾经深深厌恶那个没有任何超能力者的平凡世界。
没有能理解她的同伴,也没有让她施展天赋的舞台。
整个童年,她都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能力,避免被他人发现异常。
即使有着父母的陪伴,她仍然不快乐。
为此,七岁生日宴结束后,她悄悄偷走了“时空之链”,踏上了离家出走的道路。
那时的她一心只想重返充满强者与冒险的龙珠世界——
谁知却阴差阳错,坠入了这个陌生的时空。
虽然对于小孩子来说,脱离父母的管束最初总是开心的。这个世界依旧没有超凡的同类存在,但她却幸运地在一个案子中,遇见那个有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少年侦探团”。
两位天才同龄人,短暂地填补了她内心对伙伴的渴望,她甚至为了这份友谊,主动转进帝丹小学……
然而,那样有趣的冒险,也只持续了短短一年,他们离开之后,她的生活再度归于平淡。
为了释放心中被压抑的自己,她开始在夜间给自己找一些“刺激”——比如说,学着当初的怪盗基德,偶尔化身“怪盗小王子”,施行一些她心中的“正义”。
然而,随着经历增多,她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心诡诈——她所坚信的“正义”,很多时候只是自我感动;她所以为的对错,在别人眼中或许不值一提;甚至,还有人利用她的行动来谋取私利——她开始认同那些曾嗤之以鼻的新闻——除了浪费警力、给他人添麻烦之外,自己并没有真正做出对世界有用的事。
渐渐地,她越来越分不清什么是对错了。最终,“怪盗小王子”也出现得越来越少,最终消失。
她突然发现自己又变为了一根无根的浮萍,失去了方向。
从那以后,她越发地想家了。
迎着夜晚的凉风,酒精度17%的百利甜酒已经被乐乐饮尽。然后,她把空瓶随手扔在天台地上,仰起头,望着光污染下看不到星星的天空。
她其实并不喜欢回忆过去,那些过去的悔恨只会令人徒增痛苦。
但今天,也许是过生日的原因,她的思维变得更加活跃,忍不住又思考起最近发生的事。
过去的一年,她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充实——她认识了许多有超凡智慧或实力强大的同类,她曾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名字,也曾拼尽全力对抗邪恶的敌人。
她终于见到了这个强者涌现、百花齐放的时代,曾经她梦想中的生活。
按理说,她已经得偿所愿,但今天,她仍然感到孤独。
……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个通讯录内的名字在脑海中闪过,她恍然发现,自己心中的迷茫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逐渐了然。
原来,这种孤独感并不是环境带来的,而是源于她的内心。
自从降临于这个世界以来,她就习惯了说谎,也习惯了隐藏自己,因而再也不愿承受回归真实的代价……
她已经将内心包裹起来,树立重重壁障——她可以尽情地以伪装身份游戏人间,却不敢对人敞开心扉。
她无法告诉别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自然也不会有人明白她那种遗世独立的痛苦。
不,或许那个氪星人是能理解一些的……
却是她自己,出于对身份暴露的恐惧,亲手推远了那份近在咫尺的真诚。
乐乐又随手开了一瓶桃子味果酒,仰头灌下一大口,随即又烦闷了起来。
看,她喝了一整瓶,却连一丝醉意也无。
这样的她,却仍然想好好地体验这个世界。
……
“小姑娘,一个人在天台过生日,该不会是在偷偷哭鼻子吧?”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她略带感伤的情绪。
“你才哭鼻子呢!”
乐乐猛然转头,瞪向漂浮在空中的钢铁战甲,随后迅速抬起酒瓶,咕嘟咕嘟一口气将剩下的桃子味果酒全部喝光。
“企图消灭罪证?”
托尼瞥了一眼她丢在地上的空瓶,不赞同地挑了挑眉,伸手就想把她从危险的护栏边拎下来——
却抓了个空。
乐乐的反应极快,双手一撑边缘,轻盈地向后翻身,稳稳落地。
“你怎么来了?”她迅速捡起两个空瓶,走向垃圾桶,准确扔进可回收分类口。
“本来是想看看某个绝情又忙碌的小姑娘是怎么过生日的——”
托尼稳稳落在天台上,将面罩收起,“结果发现你不仅独自喝闷酒,还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过看你身手仍然这么灵活,我大概是白担心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分,还来得及。”
他快步上前,将一堆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乐乐怀里。
随即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远处夜空中顿时绽开明亮的烟花。
“十七岁生日快乐,我的女孩。”
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手表上的指针刚刚来到零点。
看着怀里巨大的蛋糕盒和上面的礼物,乐乐的大脑一时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寓的天台上?”
托尼故意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喂,我以为你会先感动一下的,但没想到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我为什么能找到你?你不会是以为,我让贾维斯黑了你们楼的监控吧?”
乐乐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微微挂上了一丝笑意:“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开玩笑,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技术。这栋楼包括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监控都在她和小天的掌控之下,有没有被入侵她能不清楚吗?
“好吧,我只是记得你明天要去星辰实验室暑期实习,猜到你今晚会回来住,就顺便过来堵人了。”
托尼卸去战甲,朝着她手上的盒子挑挑眉,“女孩,想先猜猜看今天收到了什么礼物吗?猜对的话有奖励哦。”
听他这么说,乐乐也被勾起一丝好奇。
她掂了掂盒子的重量,又轻轻晃了晃。”这个大小……像是首饰或小型装置。但以你的风格,专程送来的肯定不简单。既然连新能源样品都敢直接邮寄,那这一定更贵重……所以大概率是某种珍惜道具?”
她一边推理,一边观察托尼的表情。见他笑容愈深,就知道自己没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