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教练深吸了一口气，当他留意到这个活力四射的少年毫无阴霾的笑容，以及那在球场上灵活地奔跑跳跃的身影时，眼角不禁微微湿润。

“如果，奥斯也能恢复成这样，多好……”

说了一半，他突然看向球场的方向，猛地吹哨。

“暂停一下，红队的卢克和特里下场，菲力和耐德上去，菲力做控卫，耐德做中锋补位。臭小子，打练习赛也别给我偷懒，势均力敌才有意义。”

听到这话，几个队员在私下偷偷议论了起来。

“不是吧，这个阵容？”

“教练不会是认可那个红发小子了吧？”

乐乐却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突然朝场上茫然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樱木举起了大拇指。

“篮板王，下半场加油！”

樱木听到有人加油，本能地露出了一口闪亮的白牙：“那当然，本天才绝对不会输！”

“接下来的比赛，应该很令人期待，你觉得呢？”

克拉克的声音忽然在乐乐的耳边响起。

在她诧异回头的瞬间，他也突然看向她的蓝色眼睛，状似无意地开口：“沈小姐，我曾经听过一些小道消息，星辰实验室似乎和很多‘超级英雄’有过合作？这是真的吗？”

“当然。”乐乐自然地点头：“我们只是没有对媒体公开这些合作，但这并不是什么必须保密的事情。”

“你在那里工作，曾经见过他们吗？”克拉克轻声问道，似乎只是记者职业性的好奇。

“我只见过蝙蝠侠先生，讨论过一些技术问题。”乐乐坦然回答，这是事实，“其他人就没见过了。”

“什么？！你在大都会的星辰实验室工作，竟然没见过超人？！”突然，卢卡斯教练激动地插话，他自诩是超人的狂热粉丝，“超人可是大都会的守护神！你难道一次都没遇到过？”

乐乐耸了耸肩，表情无比自然：“大概是我是我的运气差了点吧，我上班的时间，他一次都没有光临过我工作的楼层，真是遗憾啊！”

卢卡斯教练顿时一脸“暴殄天物”的惋惜表情，转而看向克拉克，目光崇敬：“肯特记者，我看过你在《星球日报》上拍的超人照片，拍得特别好！请您今天也要给我们球队多拍几张好照片，写篇好报道啊！”

“我会尽力的，教练。”克拉克憨厚地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球场，专注地开始拍照和记录，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例行公事的小插曲。

比赛结束，乐乐、樱木和晴子也准备告辞了。

“这就要走了吗？”克拉克见状，立刻合上笔记本，快步走了过来，“我的采访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好一起出去吧？”

樱木和晴子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这场比赛中的精彩之处，旁若无人。

在他们身后，乐乐和克拉克也并肩走出体育馆，傍晚的灯光洒在身上，带着一种别样的沉静。

沉默了片刻，克拉克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带着探究的温和笑意，“沈小姐，你在大都会待了这么久，真的一次都没见过超人吗？”

乐乐停下脚步，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好吧，肯特先生，看在你这么锲而不舍追问的份上，我悄悄告诉你，我其实算是见过他一次。”

“哦？在哪里？”克拉克的心跳微微加速。

“在大都会的战后重建日，”乐乐抬起头，望向在夜空中滑翔而过的飞机尾灯，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怀念，“那时，我离得很远，只隐约看到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从空中降落，但我知道，那就是他。”

克拉克闻言，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半认真半调侃地继续问：“那你对超人有什么印象？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有机会离他近一点，你会想和他说什么？”

乐乐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阳光照在她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微光。

她的语气轻快，却意味深长：“我可能会和他说……‘你是个好人’？至于其他的话嘛……”她拉长了语调，忽然狡黠一笑，朝克拉克招了招手，等他疑惑地弯下腰，将耳朵凑过来的时候，才神秘兮兮地开口。

“那就只能在见到超人先生时，亲口告诉他了。”

克拉克的瞳孔微缩，但与此同时，她已经与他侧身而过，径直朝着车子走去。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等樱木和晴子双双坐稳后，对着窗外的克拉克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又带着一丝神秘。

“肯特先生，以后有机会再见。”

克拉克·肯特独自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以后再见吗？”

“但在那个时候，你想见到的是克拉克，还是……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