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变冷笑一声，“那你能精准射杀沃尔夫冈博士和两名九头蛇研究员，也是这位‘好心人’告诉你的？他叫什么名字？”

“当然。”乐乐眼神坦然，“不过，为了感谢并保护他，我可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

“一派胡言！”诡变猛地踹了一脚她坐着的椅子，大声威吓道：“我看根本就没这个人！”

乐乐似乎被吓得一个机灵，盯着诡变看了一会儿，随即叹了口气，无奈地移开目光：“你说是就是吧。”

压抑的怒火在空气中蔓延。诡变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好，那我们换个问题。除了那间实验室，你还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基地地下？”

乐乐皱了皱眉，面露疑惑：“骗人的吧？基地不是已经自爆了吗？你这是从哪来的消息？我又什么时候说过去了地下？”

“别想套话！我们自有渠道。”诡变冷笑着拿起新换好电池的电击器，向她的脸颊逼近：“说——你有没有见过那个特殊实验体。”

“什么实验体？”乐乐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才到基地多久，怎么可能知道有哪些实验体？”

“好，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诡变咬牙切齿地扬起手上的电击器，但就在这时，一道冷酷的男声突然响起。

“等一下，我先和她聊聊。”

这时，沃德已经上前一步，抓住她脖颈上的电击项圈，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在耍花样。”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声音冰冷：“在水刑和电击下坚持到现在，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毕竟很多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都做不到这一点。”

乐乐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夸奖？”

“我看过你的履历，以你的年纪和能力，本该有光明的前途。金钱、名誉对你来说都唾手可得……”

沃德继续说道，他的语气近乎蛊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尼克·弗瑞那种虚伪的阴谋家，或者复仇者那群伪善者，忍耐到这种地步？要知道，隐瞒这些，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乐乐被迫仰着头，湛蓝色的眼眸清晰地映出沃德冷峻、没有一丝笑容的脸。

她突然笑了，带着一丝怜悯：

“那你呢，沃德特工？身为神盾局七级特工，明明可以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生活在阳光下……为什么偏偏要背叛这一切，把自己活成阴沟里的老鼠？”

沃德的眼神骤然阴鸷，手指收紧：“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我也不想操心。”乐乐因缺氧而脸色发红，却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你做不到，尼克·弗瑞也做不到。”

她盯着沃德的眼睛，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我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我讨厌你们，单纯地、彻底地，讨厌九头蛇这个像臭虫一样的组织而已。”

“就只是这个原因？”沃德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觉得呢？”乐乐反问，眼神锐利。“为了利益和扭曲的理念，在和平的世界下制造阴谋和恐怖，这样的垃圾组织，有存在的必要吗？”

沃德猛地松开手，任由她呛咳着喘息。

他后退一步，脸上所有的耐心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们换一种方式。”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审讯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从现在起，我会启动这个项圈的电击功能，直到你开口求饶才会停止。”

他举起一个遥控装置，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

“此外，接下来你每多坚持一分钟，我就会向手下发送一个你认识的人名——你的同学，或者是你的朋友。九头蛇的暗线遍布全球，他们会严格地按照名单，执行清除任务。”

沃德的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你的固执，将会用你所有珍视之人的鲜血来偿还。”

“你敢？！”

一直冷静周旋的乐乐眼神瞬间凌厉，磅礴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向他！

“格兰特·沃德，”她声音嘶哑，却带着可怕的威慑力，“如果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我必会让你和你所在的组织……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报应！”

短暂的沉默后，沃德强压住心底莫名升起的危机感，发出了一声理智地冷哼，“不过……也就是在嘴硬罢了。”

下一秒，他“咔哒”一声将手枪上膛，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住乐乐的眉心。

“不坦白的话，你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这里？”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如同殊死搏斗的猛兽。

这时，杀意在乐乐的心中升腾，她开始在脑中飞速列出几种灭口方法，挑选着最适合的一种，而沃德也死死盯着她，拇指已经滑到电击项圈的按钮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乐乐短暂地愣了下，目光突然软化了下来。

下一秒，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她的声音带着妥协后的疲惫，“你赢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

沃德与诡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围拢过来。

“很明智的选择。”沃德紧盯着她，“直说吧，你到底有没有见过组织要找的东西？”

“见过的哦。”乐乐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异常灿烂、甚至有些诡异的笑容，“不就是尸体嘛！”

沃德和诡变神情骤变，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在哪？！”

乐乐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只要你们放了我，今晚就能亲眼见到。”

她微微停顿，看着两人急切而专注的神情，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压低了声音：

“因为那正是……你们二位新鲜出炉的尸体啊！”

“什么？！”

沃德和诡变猛地一惊。

就在他们因这极致的嘲弄而勃然变色、心神失守的刹那——

“轰——！！！”

侧面的玻璃窗轰然爆裂！一道金蓝相间的身影裹挟着漫天碎玻璃，如同撕裂夜空的雷霆，悍然闯入！

在抵达的瞬间，脚踏浮空滑板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已凌空掷出他的振金盾牌！

盾牌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拥有生命般，以一道完美的弧线先后猛击在沃德和诡变的胸口与侧颈，将两人狠狠砸飞出去！

尘埃与碎屑纷飞中，史蒂夫稳稳落地，滑板在他身后悬浮嗡鸣。

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向混乱的现场。

他的视线飞速扫过地面上的水迹、毛巾、空矿泉水桶、特制电池、最后精准锁定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与她颈间的电击项圈。

然后，四目相对。

这一刻，史蒂夫的目光无比复杂。有沉重，有压抑着的极致愤怒，还有，自己能及时赶到的庆幸。

而乐乐脸上所有的伪装、算计、杀意却都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队长，”

她望着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纯粹、带着疲惫、又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我等到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