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双黛听着两人真要吵起来,赶忙敲了敲门,“爸,蜂蜜水冲好了。”
徐继明压了压火,也压低了声音,“大过年的,我不跟你吵。”
白芙深深呼吸了几口,才起身去开门了。
她没接徐双黛手里的蜂蜜水,只道:“进来。”
徐双黛并不想进去,她问:“妈,要不我也去给你冲一杯?”
“我不用。”白芙让开一步,“你进来,我跟你聊聊这次的考试。”
!
除夕夜聊什么考试?是嫌她过得太开心吗?
早知道她就让哥来送这蜂蜜水了。
“你这次的考试成绩你双霜姨已经给我了。没退步但也没进步,说明你这半年又浪费了。”
这些话徐双黛都听得不耐听了,她连声都没应。
“你现在高二,明年夏天就高三了,还有时间的。你要是努努力,燕京大学还是有希望的。”
“……”
开什么玩笑?
以前不都苦口婆心劝她考燕京师范吗?说考个师范当个老师,体面又轻松。这怎么突然就给她改成考燕京大学了?
她考燕京大学!?
徐双黛抬眼看向白芙,歪了歪头,妈果然是年夜饭的时候喝多了。
“你不仅得考燕京大学,到时候还要争取保研。你看你爷爷奶奶,多喜欢学习好的,你得努力,给我脸上争光。”
“妈。”徐双黛无奈,“您又来了,什么争光不争光、脸面不脸面的,又不是跟外人争……”
白芙一听这话,直接急眼了,“我现在已经是个外人了!”
“行了!”徐继明斥道,“在孩子面前,乱说什么呢?双黛,你回去睡觉,你妈喝多了,说的这些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徐双黛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了。
什么考燕京大学挣脸面争光的,她可没那点儿本事和力气。
徐继明沉着脸抻了被子,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白芙:“……”
她看了看那杯没动的蜂蜜水,端起来恶狠狠地喝光了。
眼看着就要凌晨十二点,徐一然站在院子里,徐双黛盯着春晚倒计时,嘴里跟着念,“5、4、3、2、1!哥——”
“嗤——”
徐一然点燃了1994年的第一颗烟花。
同时,整个燕京都拢在了“噼里啪啦” 的声音里,挤挤挨挨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新年快乐!”
“我的溶溶!”
徐开霁在她头上落下一吻,将人拢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林月溶再睁眼的时候,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徐家老宅。而今天,已经是94年的大年初一了。
她看向墙上的钟表,八点五分。
!
八点五分?
徐开霁为什么不叫她?他这个闹钟是没电了吗?
“喜揣句——”
林月溶刷牙的时候,徐开霁回来了。
“外森么毒抱我——”
“?”
徐开霁犹豫了一瞬,直接上前,小心翼翼抱住了她。
当然,姿势有些怪异,主要是怕她嘴上的牙膏沫蹭自己身上。
“?”
林月溶懵了。
徐开霁很快就退开了,“不是你质问我为什么不抱你吗?先抱一下,等你洗漱完再好好抱。”
“……”
“!”
林月溶返回卫生间,匆忙漱口,咬牙切齿道:“我说的是,你为什么不叫我!今天是大年初一,不是应该一早去给爸妈拜年吗?为什么不叫我?”
睡到这个点儿,这也太不像话了。
“没事。咱们家没有这个规矩,一然和双黛现在都还没醒呢!”
“真的?”
“真的。”
“那也……反正你明天记得叫我。”
但林月溶连着几天都是睁眼就八点。徐开霁确实是叫她了,但她每次都说缓一缓再起,每次再睁眼,看到的都是八点。
她把这事儿算做徐开霁办事不力。
徐开霁只道:“是你说只能出声,不能用特殊的叫醒服务的。”
“……”
对于自己早上这不争气的生物钟,林月溶从不好意思变成了彻底摆烂。
反正还有徐一然和徐双黛垫底。
徐开霁和林月溶一直留在徐家老宅,初七下午才回了天宇台。
毕竟初七准备准备,初八就要正式开工了。
德喜打金的装修也在初八一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