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一路辛苦,”为首的蒙面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丞相大人说了,你不该多管闲事,更不该想着回京告状。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
林惊鸿心中一沉,知道这是苏鸿派来灭口的人。她拔出佩刀,冷声道:“想杀我,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蒙面人已经挥刀冲了上来。林惊鸿策马迎上,长刀在她手中舞出一团银光,与蒙面人的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锵”声。她虽是女子,却在战场上拼杀了十年,刀法凌厉,招招致命,很快就斩杀了两名蒙面人。
但蒙面人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高手,林惊鸿激战片刻,左肩的旧伤又开始作痛,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为首的蒙面人抓住机会,一记重刀劈向她的后背,林惊鸿躲闪不及,被刀气扫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将军!”远处忽然传来沈策的声音,林惊鸿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只见沈策带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为首的蒙面人脸色一变,知道不能再拖延,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朝着林惊鸿射去。林惊鸿躲避暗器时,没注意到身后的另一名蒙面人,被他一脚踹在马腹上,“踏雪”受惊,猛地扬起前蹄,将林惊鸿甩了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头部撞到了一块石头,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中,她看到为首的蒙面人走到她面前,举起长刀,似乎想要给她最后一击。就在这时,沈策带领的骑兵赶到,与蒙面人厮杀起来。
林惊鸿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腰间那袋掺假的粮食紧紧攥在手里——这是她唯一的证据,绝不能丢。她的身体渐渐失去知觉,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为她送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惊鸿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漂浮着,刺骨的寒冷包裹着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能任由身体随着水流漂荡。
忽然,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她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一男一女在争吵。
“柳娘,这丫头还活着,我们救不救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救!怎么不救?”被称为柳娘的女人声音泼辣,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看她这模样,虽说满身伤痕,却难掩气质,说不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救了她,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林惊鸿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放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她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再次陷入黑暗。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见她醒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哎呀,你可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林惊鸿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水……”
女人连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林惊鸿喝了水,感觉舒服了一些,她看着女人,疑惑地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我是谁?”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姑娘,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是我从河边救回来的,当时你浑身是伤,还发着高烧,我还以为你活不成了呢。这里是青柳镇的烟雨楼,我是这里的楼主,你叫我柳娘就好。”
“烟雨楼?”林惊鸿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她努力回想过去的事情,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烽火、战马、鲜血,还有左肩那隐隐的疼痛感。
“我……我想不起来了,”林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柳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中有了计较。她拍了拍林惊鸿的手,柔声说:“姑娘,你别着急,说不定是你头部受了伤,才暂时想不起来。既然你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不如我给你取一个?你醒来的时候,窗外正好有一只燕子飞过,不如你就叫‘无雪’吧?”
林惊鸿茫然地点点头,无雪……这个名字虽然陌生,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她看着柳娘,又看了看这个陌生的房间,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柳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无雪,你放心,既然我救了你,就不会不管你。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要是想离开,我绝不拦着;要是想留下,我也能给你一口饭吃。”
林惊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窗外的雪还在下,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她不知道,这场大雪不仅掩埋了她的过去,也将她的人生,推向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
而此时的京城,靖王府里,靖王世子萧煜正烦躁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书信——那是他母亲靖王妃写来的,催促他尽快与丞相苏鸿的女儿苏月柔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