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无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在你眼里就是在闹?”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从质问变成了哭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等你来看我,等你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我。可你呢?你总是在她那里待很久,你给她买贵重的首饰,给她办盛大的宴席,而我呢?我只有这冰冷的汀兰院,只有这些破碎的回忆!”
萧煜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与疲惫。他知道无雪受了委屈,也知道自己亏欠她太多,可他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去解释,去安抚。刑部的公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母亲的催促、苏鸿的施压,还有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原本以为汀兰院是他的避风港,可现在看来,这里也成了另一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无雪,我知道你委屈,”萧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可我有我的难处。月柔是我的正妃,我不能忽略她。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会好好补偿你和念安的。”
“补偿?”无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的补偿就是让我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恩爱吗?萧煜,你太自私了!你只想着你自己的难处,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有多痛苦!苏月柔那个女人,她表面上对你温柔体贴,实际上心里全是算计,她就是想利用你,利用苏家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
她越说越激动,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萧煜和苏月柔。“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敢反抗你母亲,不敢反抗苏鸿,你只会躲在女人的身后,让我和念安受委屈!苏月柔就是个贱人,她靠着她父亲的势力,抢了我的男人,还处处刁难我,她迟早会遭报应的!”
这些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萧煜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的疲惫被深深的受伤取代。他没想到,无雪竟然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尤其是在她口中,自己竟然成了一个“懦夫”。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冰冷:“无雪,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月柔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正妃,你怎能如此诋毁她?还有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看到萧煜受伤又愤怒的眼神,无雪的情绪瞬间崩塌了。她刚才被痛苦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可现在看到萧煜的反应,她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连忙上前,想抓住萧煜的衣袖,却被萧煜猛地避开。“萧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我太害怕了,我怕你不要我和念安,我怕你再也不来看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汹涌而出,整个人瘫软在地,抓住萧煜的裤脚,卑微地哀求着:“萧煜,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知道你很累,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你别生气,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萧煜看着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卑微得像尘埃一样,心里的愤怒瞬间被心疼取代。他知道无雪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痛苦,太害怕了。他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扶起来,语气里满是疲惫:“好了,别哭了,我没有怪你。”
无雪紧紧抱着萧煜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萧煜,你别丢下我和念安,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闹了,我再也不问你去了哪里,我会乖乖的,我会好好照顾念安,我会做你喜欢的样子……”
她的声音带着讨好与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只想在他怀里寻求一点安慰。萧煜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满是苦涩。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无雪的痛苦不会因为他的几句安慰就消失,而他的疲惫,也只会越来越深。
“我知道了,”萧煜的声音沙哑,“我不会丢下你和念安的。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念安。”
无雪点了点头,松开了抱着他的手。她看着萧煜走向念安的摇篮,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念安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温柔。那一刻,无雪心里的恐慌稍微缓解了些,她觉得,只要萧煜还来看她和念安,只要他还没有彻底抛弃她,她就还能坚持下去。
可她不知道,萧煜在转身的那一刻,眼底的疲惫又深了几分。他看着念安熟睡的脸庞,心里满是愧疚。他对不起无雪,更对不起念安。他给不了无雪想要的爱与名分,也给不了念安一个完整的家。
夜深了,萧煜躺在无雪身边,却毫无睡意。无雪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眉头却紧紧皱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萧煜轻轻为她抚平眉头,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这样的争吵与忏悔,只会一次次重复上演,无雪的痛苦会像一个无底洞,将她和他都拖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