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从奶娘那里得知,萧景璘满月宴上,萧煜不仅宣布要请京城最有名的先生来教萧景璘读书,还特意赏赐了正院的所有丫鬟仆妇,连苏月柔的娘家都得到了不少好处。而念安,只是在宴会上被萧煜随口提了一句“念安也快三岁了,该启蒙了”,却连一个像样的先生都没提。
“嫡子……果然不一样。”无雪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裳的布料。她看着桌上那盏粗瓷茶杯,想起苏月柔用的是玛瑙酒杯;她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襦裙,想起苏月柔穿的是云锦蜀锦;她看着念安沉默的样子,想起萧景璘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模样。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她知道,萧景璘的出生,彻底改变了她和念安的命运。以前,萧煜虽然对她冷漠,却还会因为念安,偶尔来看他们;虽然苏月柔刁难她,却还会因为没有嫡子,对念安留几分余地。可现在,萧景璘出生了,他是名正言顺的嫡子,是靖王府未来的继承人,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她和念安,彻底成了多余的人。
府里的下人对她和念安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以前,还有人会因为萧煜的面子,对她毕恭毕敬;现在,连送饭菜的丫鬟都敢故意推迟,送来的饭菜也大多是些残羹冷炙。有次,念安想吃桂花糕,她让丫鬟去厨房要,丫鬟却回来告诉她:“厨房的桂花糕是给小公子(萧景璘)准备的,没有多余的给庶公子。”
无雪看着念安听到这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的疼痛与愤怒瞬间爆发。她想去正院找萧煜理论,可走到半路,又停住了脚步。她知道,就算她去找萧煜,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萧煜现在满心都是萧景璘,满心都是苏月柔,根本不会在意她和念安的委屈。
回到汀兰院,无雪抱着念安,眼泪忍不住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