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冷笑一声,目光掠过殿外,仿佛能看到城外战死的私兵:“我赵弘一生,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袍泽,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先帝的信任。可这江山,本就该能者居之!我虽兵败,却绝不做阶下囚,受你这小儿审判!”
他突然猛地发力,挣脱了侍卫的束缚,从腰间暗袋中摸出一柄小巧的匕首 —— 那是他当年平定西域时,先帝所赐的贴身之物,刀刃虽短,却锋利无比。侍卫们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却被他用尽全力推开。
“谁敢过来!” 赵弘手持匕首,退至殿内的九龙御柱旁,刀刃抵住自己的脖颈,“本王生为亲王,死为鬼雄,岂容尔等羞辱!”
皇帝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赵弘,念在你是开国功臣,若你肯认罪,朕可饶你家人性命,赐你全尸。”
“家人?” 赵弘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被狠厉取代,“我赵弘的家人,岂会苟活于世?不必你假仁假义!今日我便以死明志,让天下人知道,我赵弘宁死不降!”
他转头看向殿外的天空,晨光正好,却照不进他眼中的绝望。想起当年与先帝并肩作战,平定四方的岁月,想起自己多年来的野心与谋划,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他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意。赵弘猛地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九龙御柱,也溅湿了他胸前的战甲。他身体晃了晃,靠在御柱上,目光渐渐涣散,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头颅高昂,未曾有半分屈膝之意。
殿内一片死寂,官员们屏住呼吸,看着这惨烈的一幕。侍卫们上前,确认他已气绝,便垂首退至一旁。
皇帝沉默良久,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摄政王赵弘谋反叛乱,兵败自刎,罪有应得。其家人免予连坐,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所有参与叛乱的私兵,既往不咎,愿意从军者编入禁军,不愿者发放路费返乡。”
“臣遵旨!” 百官齐声应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沈墨看着赵弘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他与赵弘素有旧怨,却也敬佩其身为武将的骨气。侍卫们将尸体抬出殿外,金砖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朝会结束后,皇帝下旨安抚百姓,修缮被战火损毁的街巷,整顿军纪,清查朝堂中与摄政王有牵连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