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罕死死地盯着无雪,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当年,就是你在北境战场,杀了我的父兄!!这笔血仇,我今日定要报!”
无雪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确实记得乌力罕的父兄——当年北境之战,他的父兄作为蛮族的先锋将领,手段残忍,屠杀了无数大靖的百姓和士兵。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生死有命。”无雪的声音清冷,掷地有声,“你父兄双手沾满鲜血,死有余辜。我杀他们,是为了守护大靖的疆土,保护大靖的百姓,何谈血仇?”
“一派胡言!”乌力罕怒吼一声,根本不听她的辩解。多年来,他一直将父兄的死归咎于无雪,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仇人见面,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朝着无雪扑了过来。
无雪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畏惧。看着乌力罕越来越近的刀锋,她眼神一凛,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乌力罕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乌力罕撕心裂肺的惨叫。无雪稍一用力,便生生折断了他的手臂。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乌力罕捂着断裂的手臂,疼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
无雪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你父兄在战场上输了,丢了性命,是技不如人。如今你身为部落首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为了私怨在盛典上动手。”
乌力罕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无雪,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无雪神色平静,心中却清楚,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乌力罕的仇恨,布什部落的威胁,都是隐患。
经年之后,顾怀瑾率军出征,剿灭布什部落。
万国来朝的盛典之后,皇帝为了彰显大靖的国力与文化,举办了一场万国技艺大赛,涵盖了棋艺、书法、绘画、武功等多个项目,邀请各国使节与京城的才子佳人一同参与。
比赛当天,赛场设在皇宫的御花园中,搭建了数十个棋桌,参赛选手们依次落座。顾怀瑾没有参赛,而是坐在台下的观众席中,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目光紧紧地盯着台上的无雪。
无雪身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坐在棋盘前,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她的对手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才华横溢的少年,还有来自外国的棋艺高手,个个都身怀绝技。
第一轮比赛,无雪的对手是一位来自西域的棋手。对方棋风凌厉,攻势凶猛,一上来便步步紧逼,试图占据主动。可无雪却不慌不忙,稳扎稳打,防守得滴水不漏,同时巧妙地寻找机会反击。没过多久,西域棋手便渐渐落入下风,最终无奈认输。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无雪一路过关斩将,凭借着精湛的棋艺和沉稳的心态,顺利进入了决赛。她的决赛对手,是京城有名的棋圣周老先生。周老先生棋艺高深,经验丰富,是此次比赛的夺冠热门。
决赛开始后,两人你来我往,棋局变幻莫测。周老先生棋风稳健,布局严谨,每一步都深思熟虑;无雪则棋风灵动,不拘一格,时而防守,时而进攻,常常能走出出其不意的妙手。
台下的观众们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棋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顾怀瑾坐在台下,手心微微出汗,虽然他相信无雪的棋艺,但面对周老先生这样的强敌,他依旧有些紧张。
棋局进入中盘,双方势均力敌,难分高下。周老先生忽然落下一子,试图断了无雪的后路。台下的观众们都惊呼出声,认为无雪已经陷入了绝境。
可无雪却只是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落下一子。这一子看似平淡无奇,却瞬间扭转了局势,不仅化解了周老先生的攻势,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周老先生脸色一变,盯着棋盘看了许久,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拱手道:“公主殿下棋艺高超,老夫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随着周老先生的认输,比赛结束,无雪夺得棋艺比赛的第一名。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皇帝也笑着起身,称赞道:“公主棋艺精湛,为我大靖争光,赏黄金百两,锦缎百匹!”
无雪起身行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抬眸望向台下的顾怀瑾,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便已明白彼此心中的喜悦。
他想起当年在北境,她打了胜仗后,也是这样站在高台上,接受将士们的欢呼,眼神明亮,意气风发。如今,少年意气虽已褪去,可她依旧是那个让他心动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无雪曾说过的话,她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说没有人能保护她一辈子,除了自己。
万国技艺大赛结束后,无雪棋艺夺冠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甚至传遍了整个大靖。所有人都对这位文武双全的公主刮目相看,敬佩不已。
民间更是掀起了一股下棋的热潮。无论是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还是寻常百姓的家中,都能看到人们下棋的身影。就连几岁的孩童,也会拿着棋子,模仿着无雪的棋路,在棋盘上比划着。
顾怀瑾每日处理完军务,便会陪着无雪在府中散步,讨论着婚礼的细节,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惊鸿,等婚礼结束,我带你去泡温泉好不好?”顾怀瑾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庭院中。
无雪笑着点头:“好啊。”
“有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休息。”顾怀瑾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她的双肩,眼神温柔而坚定。
“顾怀瑾,你什么时候那么会哄人了。”
“只哄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