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月遥手上的动作未停,示意他说。
“是关于水谷那边。”
“她的新系列服装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模特拍摄刻不容缓。时间……比较紧张。”
“嗯,昨天孟远也在电话里跟我提过了。”
她拿起化妆棉,轻轻擦拭掉手上多余的膏体,“横滨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明天我和你一起回东京。”
忍足看着她一边护肤,一边平与他讨论行程安排,神态举止自然而放松,丝毫没有面对外人的疏离感。
无声的信任。
“好。”
目光落在她赤着踩在柔软地毯上的、白皙如玉的双足上,眉头微蹙了。
忍不住开口,带着点医生职业病的关切唠叨:“大小姐……”
“天凉了,房间里就算开了空调,但是地板也冷,别光脚了。”
如月遥的手一顿,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要你管”的傲娇。
“哼”了一声,表达着对这种管束的不满。
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动了。
微微用力将两只脚丫,塞进了旁边那双柔软的绒毛拖鞋里。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继续她的护肤大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对着镜子里的忍足,随意地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驱赶:“啰嗦。”
“滚蛋。”
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身体却无比诚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
识趣地没有再打扰,微微躬身:“是。”
“晚安。”
回到东京如月宅邸
气压低得吓人。
孟远揉着自己青紫一片的胳膊肘,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如月遥坐在书桌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眼眸如刀锋,刮在孟远身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重,“谁给你的胆子,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的另一个号码,是你故意不告诉忍足的。”
“怎么?觉得翅膀硬了,能替我做主了?”
孟远后背渗出冷汗,辩解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化作一句干涩的:“不敢。属下知错。”
“知错?”如月遥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自己去领罚。再有下次……”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语里的寒意让孟远打了个冷颤。
“是!”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孟远靠在墙壁上,吁出一口气,揉着剧痛的胳膊,心里把忍足侑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关西狼太阴险了!
居然利用水谷雅子那张脸来套他的话!
贼!太贼了!
还害得他挨了这顿狠的!
如月遥回到自己的房间。
梳妆台上,那部被遗忘在东京的手机正静静躺着。
拿起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瞬间被汹涌的信息提示淹没。
来自同一个名字——【忍足侑士】。
未接来电:99+ 未读信息:99+
一条条信息跳入眼帘。
最初的焦急:【大小姐?在吗?】 【看到信息回个话好吗?】 【电话打不通是出什么事了吗?】
逐渐的慌乱:【你在哪里?】【为什么联系不上?】 【我很担心……】
到后来的卑微恳求:【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求你了,别不理我……】 【回我一下……好不好?】
最后是失联十天的漫长煎熬里,一条条充满思念和不确定的喃喃自语:
【第十天了……】
【很想你……】
【你在做什么?】
文字的力量穿透屏幕,将那份失联十天的惶恐、煎熬、思念、卑微,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横滨老宅廊下,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又执拗地抱住她时,那低沉沙哑、带着哽咽一遍遍重复的:“对不起……别不理我……求你……”
那个无赖……
胆子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但是……
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饱含情绪的文字,看着最后那句带着无限眷恋的“很想你……”。
……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