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活着，还能成为光明神，都是因为柯拉。

忽然不希望柯拉恢复神位，有太多人对她虎视眈眈，弗洛安身为她的青梅竹马一直对她抱有非分之想，还有一个希尔斯，之前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居然也对柯拉死心塌地。总之，如果让她回到神之领域，一定会被盯上。

西泽尔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以美貌著称的人鱼，而自己根本没什么优势。

而且弗洛安说过，当初柯拉愿意救自己，只是不希望弗洛安的罪名加重，跟他没什么关系，都是她和弗洛安的私事。

真的是这样吗？

西泽尔看向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答案，可是一无所获——现在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何必为难她。

柯拉问：“你在看什么？”

边上的夏洛特咳嗽几声，“我知道你们很久没见了，但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叙旧的话之后再说。西泽尔，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柯拉看向西泽尔，他们什么时候……？

“神使的事情，很抱歉，我不能让你成为我的神使。”西泽尔说。

“什么？！”夏洛特一下子炸毛，“那我之前帮你的那些算什么，算我倒霉？算我心地善良什么都帮吗？”

他忽然看向柯拉，“因为你等待的神明不是我。”

“怎么，现在连你都开始说话含糊了吗？欧文之前就跟我说过，说什么我等待的人已经找到了，但是还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你们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一个两个都不肯跟我说。”夏洛特不满。

但她循着西泽尔的目光，看向了柯拉，“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柯拉，薇薇安想见你一面，说是之前已经说好的，只是一直没机会。”

“我知道了。”柯拉点头，“我一会儿过去找她。”

“你有点志气，你现在可是黑暗教会圣女，你和她的地位是平等的。”夏洛特努力说服她，“让她过来找你。”

不等柯拉反驳，夏洛特已经离开房间，只留下她和西泽尔两个人。本来还有夏洛特调节气氛，说几句话，她一离开，柯拉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黑暗教会的近况，说教皇已经覆灭，还是说她希望他能一起建设北大陆？

似乎说哪个都不合适。

他们之间的身份已经不同，这些都是不合时宜的话，他是光明神，应该和薇薇安更有共同话题，他们之间不止是神人之隔，还有立场之隔。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去神之领域吗？”柯拉试探性询问。

“我舍不得你，我想陪着你。”

她脸颊一红，“但你已经成为神明了，神明不能干涉人间的事情，你陪着我肯定还要涉及黑暗教会的各种事务。”

他平静地看着她，“弗洛安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弗洛安做了什么事，让西泽尔这么严肃认真，难不成是说他隐藏身份以骑士的身份进入黑暗教会吗？可是他没有抢占别人的名额，没有干涉教会的正常运转，应该不算违规。

“既然他可以以骑士的身份陪着你，我也可以。”西泽尔面色一沉，“难道你不愿意？”

“我没说！”她立刻反驳。

“那我想陪着你。”西泽尔努力说服她，“你看，我本来就是教会的骑士，还有帝国三皇子的身份，我可以以这些身份继续陪着你。”

“但你是……光明神啊。”光明神待在黑暗教会，这合理吗？

而且之后她可是准备大展身手，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如果西泽尔无法干涉这些，她会非常失落。她是因为西泽尔才选择走上这条道路，不然现在的她还是一年前那个只知道逃避现实的人。

她对于西泽尔恢复的记忆一无所知，这段时间没有弗洛安的消息，希尔斯早已忘记他，而里昂进入龙蛋后很久没出现了，她一度怀疑他被封印了。她常常会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仿佛之前的记忆都是幻觉，那些与神明有关的经历已经远去，现在才是现实。

“但我也是你的爱人。”西泽尔柔声道。

柯拉看向西泽尔，还想说些什么，但轻柔的吻落在嘴唇上。

“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们离开幻境，就在一起。”

“我记得。”她怎么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