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清寒也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他提剑走后不久,魔气包裹了楚焕全身,又有一丝蓝青色的光球从身飘出消失在看着。
晓清寒一步步走回南君山,未干的血从剑上滴落地,又好像滴在他的心里。
他吐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彻底底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一身淡蓝色衣袍的人,悠闲的走在去往上南君山的路,鲜血淋淋的人挡在路中间,夜黑风高出现个人差点把他吓死。
沈源走上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不是碧水仙君晓清寒吗?
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抱起。
南君山,南遥殿内。
沈源给人号了脉,没多大点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晓清寒只到后半夜才醒过来,这时候沈源也恰好走进来,他把手上的药放在床头的桌案上,关心地询问道:“小寒寒好点了吗?”
晓清寒揉了揉发,疼的头淡淡的回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上次不是见你受伤了吗?因为太忙了,没时间,现在来看看。”
“哦”
“那你怎么晕倒在山门前?”沈源。在周围看了看,感觉缺少了什么又问:“你的乖乖徒弟了?你都生病了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晓清寒愣了一下,楚焕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捏紧拳的语气很低又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不耐烦的道:“此后南君山弟子楚焕陨命....”
这句话让沈源瞪大眼睛疑惑不解“???”
“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晓清寒躺下拉起被子盖在头上。
沈源并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只是走出门探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叹了一口气便关上了人。
晓清寒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他把被子拉开从床上坐起。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眼泪像是退潮时偷偷渗回沙里的海水,无声掩埋睫毛,却烫得脸皮发颤。
指背抓住唇,齿关咬得发白,泪珠滚过指缝,连错字都成了咽喉一枚滚动的刺。
他把脸转向窗外,今晚没有璀璨照亮人心的星星,喉咙里堵着一整夜的悔意,泪是凉的,滚到下颚的时候却像火星灼得皮肤生疼。
泪落的极轻,像雪落在旧信纸上,晕开的却不是墨迹,我是再也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晓清寒不知为何特别难过和心疼,是因为自己的一半神魂在楚焕身上,在或许是共感的共鸣。
他呆坐在床边。
一刻钟...
二刻钟......
三刻钟过后,晓清寒。还是在原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向外走去,风族有一门禁术“换魂招”
[换魂招,可以用凤族的心头血起阵,可召回想召人的三魂七魄或者是改变那人的命格,于自身献肉身,换那人永生。]
晓清寒的打开门从楼梯一路往下,冷风吹动他单薄的里衣,柔软的发丝在空中飘动。
他走到庭院的中央,召出寒水剑义无反顾的往心口刺去,大量的血从晓清寒胸口涌出,浸湿了他白色的里衣。
他真的感觉自己疯了会为,不相干的人丢掉性命,真是栽了。
晓清寒把剑拔弩放到一旁跪坐在地手指沾染血迹画着繁琐的阵法。
他大拇指与中指弯曲,指尖与指尖相碰,量大的灵力从指尖涌出“燃!一道轮回,二道转生,血光溅,众生现。”
晓清寒念完,双手结印于胸前,他咬破手指在眉心处画了一竖“吾愿用寿命换君归,君魂来。”
话音刚落,金红色的光芒直冲云霄,沈源刚走到山门前,感觉有些不对劲,转头看着黑洞洞的云峰出现金红色的光芒,见到是不妙,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回赶。
心中默默祈祷的没事。
他心里十分的忐忑不安,心急如焚的连走带跑。
漆黑如墨道房间里,月光洒在地面星光闪闪的,风扶白色的棋子缓缓落下,身穿白金衣袍的男子手撑着头,“真是好傻呢,我的好弟弟。”
声音都严肃,不轻易露感情;隐含仪容端整、一丝不苟:“以天下为棋盘,每次都出乎意料。”
光芒变得黯淡在到逐渐消失,晓清寒呕出血来,鲜血把原来白净修长的手染成血红色。
他倒在地上视线可是逐渐模糊,他没有召回自己想召回的人。
晓清寒不甘还想爬起来继续尝试,身体就像被抽干一样全身没有力气,伤口也不停的渗透出血来。
他无力的倒在地上,像一条没有水资的死鱼,庭院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哪里对他露出灿烂的笑。
口里好像还叫着“师尊”
模糊的身影对他伸出手,晓清寒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想触碰那模糊的身影。
眼泪无声的落下与血液融合“楚焕,为师真的不想杀你的。”
晓清寒一字一句的说出,鲜血也止不住的流着,洁白如雪的里衣逐渐染成红色。
沈源感到之时,他倒在血泊之中,呼吸微弱。
他把晓清寒抱起小跑往南遥殿,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在青石板路上烙下一片。清晰可见的斑驳血迹。
沈源把晓清寒轻轻的放回床上,他。脸上没有一丁点气色,如同死人一般。
淡蓝色灵力包裹住他的身体,沈源双手结印面色沉重,紧锁住眉“你怎么这么傻,楚焕。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眼泪从晓清寒的眼角滑落,一滴清透,仿佛看破一切的泪水滴到汪洋,大海之中不见踪影,只剩下溅起的水花。
晓清寒走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孤独的徘徊,他走一步脚下就出现一层层水波纹。
空荡荡的世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阿青!”熟悉的声音如同唤醒行走的沈南青回头。
他收回刚要踏出的叫转身飞奔到。一位红色锡纸烫的短发少年身穿美式黑色卫衣站在不远处。
那人五官俊俏,宜良微调和楚焕长得一模一样,但身上带着桀骜不驯的气息,让常人不敢靠近。
他眼神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眉眼弯弯笑容是藏不住的温柔。
楚焕张开双手。
沈南青不管不住的跑过去拥抱住对方,相互感受着彼此拥抱的温度。
沈南青眼眶微红,眼里有欣喜悲伤,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积攒了很久的情绪,在这时候喷涌而出,眼前这人是他心心念念五年的人。
日思夜想从未忘记。
这如同不切实际的梦,这梦又很真实,真实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楚焕。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背向哄孩子一般:“怎么了?谁欺负我家阿青了?”
他的语气温柔如同五年前从未分开了一般。
“阿焕我好想你。”沈南青紧紧的抱着他,像怕再次失去的一样:“真的好想好想。”
“我也是,阿青别哭了,我一直在一直在....”楚焕弯下身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低沉。
“我杀了一个很像你的男孩子,我不想杀他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沈南青嚎啕大哭就像把所有委屈都说出来的孩子。
“人人都有各有难处,我相信他不怨你,忘了吧,这只是一场梦。”楚焕。头埋的很低,看不见脸上的情绪。
他声音变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
“我忘不掉,真的忘不掉,他的声音,他的血,这一切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南青。放开他抱着头,颅骨内串起一簇磷火,烧得脑浆咕噜咕噜的冒泡,仿佛下一个就要从眼眶喷薄而出。
楚焕跪坐在地捂住她的耳朵,看着沈南青这个样子。心里就像有人用棍子夹在心中最软的地方掐了一下,不流血却留下一片慢慢泛青的淤痕。
“睡一觉就过去了乖!”楚焕轻拍着她的背道。
楚焕把他轻轻揽进怀里,像收拢一枚刚落下的雪片,体温隔着卫衣一点点渗过去,沈南青脸皮就软了,世界慢慢褪成他胸口安稳点。
楚焕看着他睡颜还蹙起眉头,眼眶边还有未落下的泪珠。
浮生一梦,一切已成定局缘起缘灭,最后只剩下回忆。
均匀的呼吸传入了他的耳中,楚焕笑了笑,这个笑没有温柔只有无尽的悲凉。
楚焕低头轻声的说道:“再见,我的阿青,梦该醒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清风拂过,晓清寒的里衣,他睫毛微动这才悠悠转醒。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很美好,晓清寒不愿醒来,但梦仅仅是梦,早晚会醒来。
他换了一件衣袍就打开了门,站在南遥殿俯身望去,翻滚的云雾里,偶尔露出锯齿状的山脊,周围的树木早已落了叶,只剩光秃秃的树木,但也十分的壮观。
晓清寒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又是崭新的一天,他在想现在午时了楚焕。一定在膳房煎苦哈哈的药。
但是他好像忘了楚焕已经死了...
他面上有无人察觉的欣喜,晓清寒加快了去膳房的脚步。
难闻的药味从膳房传来,不禁让晓清寒皱起眉。
他抬脚走进。
身穿着蓝色衣袍的人坐在矮凳上,把煎好的药倒入碗中,清秀的脸上也弄得脏兮兮的。
沈源起身走向晓清寒。
晓清寒愣在原地,直到把药丸递到自己面前这才回神。
药味直冲他的天灵盖整的他有些头疼。
晓清寒揉了揉眉心才想起来楚焕已经被自己杀了,尸体还在神魔殿中。
他接过药丸,一口闷了下去,也没管烫不烫。
舌尖触到药汁,晓清寒。眉毛触地跳了一下,两弯细眉在眉心处拧成一道深沟,仿佛要把苦味生生夹碎。
他转身要走却被一声“小寒寒”叫停了脚步。
“嗯?”晓清寒转头面色平静如常。
沈源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柜子里我放了药,记得好好吃药哦。”
晓清寒点头应和,抬脚大步离去。
他鬼斧神差,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神魔殿,前几日的事还历历在目,就像不是前几日发生的一样。
晓清寒走到殿中央却没见楚焕尸身,只剩下早已干的血迹。
十步开外,一道黑袍垂落如夜,那人隐秘的气息,让晓清寒毫无察觉。
兜冒深深遮去半张脸,只露出削薄的唇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像淬了毒的月牙。
他的轮廓在暗处浮动,仿佛随时会化进阴影,叫人辨不出他是人是鬼。
晓清寒孤零零坐在殿中,像一枚风吹落的枯叶,月光把影子钉在身后,拉的细长,四面空气,他才发现天色已黑。
晓清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从杀了楚焕感觉自己都变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刮了刮眉心看着有些疲惫不堪。
或者是因为他很像自己的爱人,还是对他的愧疚,或者是因为楚焕是自己的徒弟?
答案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