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清寒双手被锁链禁锢住,肩头也被贯穿,轻轻微痛疼痛传遍全身。
水位齐胸,晓清寒被迫永远站立。脚尖若稍一打滑,铁箍项圈便把他吊成一串濒死的鱼;
水面没过口鼻时,能听见自己窒息声在水下放大成轰隆的雷。
楚焕从楼梯口走下来笑的癫狂盯着奄奄一息的晓清寒“哈哈哈——师尊,看看你现在狼狈悠。”
晓清寒睁开那琥珀色的眼眸,并未抬眼去看他,却让人感到一丝丝的寒意:“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尊呢,——我还以为你记性不好,忘了!”
楚焕站于干净的地方,掐住晓清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晓清寒!若知有今日,杀我之时可有悔?”
他说话时带着有些咬牙切齿,又带着点愠怒,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从未移开也移不开。
晓清寒垂下眼帘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沉默良久,抬眼浓色无光,气虚微弱。
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冷沉沉的“若我说有,你可会信?”
楚焕顿住,回过神来甩开他的下巴,嫌弃的拍了拍手,起身眉头紧皱轻笑一声:“那可自然不信,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恨透了你。”
晓清寒早知道他会这样说,他低下头,面色如平常一般平静:“你何必如此折辱我?何不一剑杀之,报你心中之恨。”
楚焕道:“杀了不便宜你,我偏不愿。”
晓清寒低低笑了几声:“楚焕!我还是高看你了。”
楚焕俯身扯住他肩骨的铁链,让晓清寒疼痛不已,钻心刺骨的疼痛,他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只是隐忍着紧咬着唇。
“明月高悬,独不照我,本尊偏要明月独照我一人,哪怕把他一生踩在脚下。”
“你真是病得不轻。”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袍,晓清寒全身颤抖,好像是被冻的,又好像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
楚焕松开手不就离去,水牢冰冷刺骨,晓清寒额头冒出细小的冷汗,他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的吓人,感觉现在身体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雪无声落下,却在一瞬间替世界按下静音键,连屋檐上的风铃都学会了屏息。
楚焕。手中拿着红色的油纸伞走上台阶,他站在可看到南遥殿的阁楼上一言不发把伞收好。
“帝君,属下无能,让楚愿逃了。”一身紫衣面带面具的男人跪在脚边拱手道。
楚焕面色不改把油纸伞踢到他面前。
那人低头接下。
“只不过是个废物也掀不起什么天来。”楚焕道。
宋影应答“是”
起初是零星几瓣,转瞬成了千团万絮,身穿蓝色狐裘的小少年小跑上了南遥殿。
晓苍泽叩响房门:“师尊?”
楚焕和宋影目光同时盯着敲门的晓苍泽。
“帝君可要把那孩子杀了?”宋颖拱手淡声道。
楚焕得知晓清寒一年前收的一个徒弟,眼前之人不用看,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徒弟,他摆了摆手:“罢了,把他跟晓清寒关在一起吧。”
他感觉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转身离去。
宋影闪身来到了晓苍泽的面前,冷眼盯着他。
晓苍泽。被吓得跌坐在地口齿不清:“你是何人?....怎敢闯南君山?”
宋影不答:“......”
“你.....是不是来找我师尊的?”
宋影用灵力捆住他,又给人点了哑穴,随后直接扛走,不管晓苍泽如何挣扎无济于事。
黑暗的水牢中,灯光突然亮起,晓清寒抬眼只见宋颖扛着一个孩子走进来。
他把孩子丢在地上,晓清寒才看清面容,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晓苍泽挣扎怒吼道:”楚焕是什么意思?泽儿也算他的师弟。”
宋影并未回答,“哒哒”一声又一声沉重脚步从出口传来。
“师尊,我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师弟。”楚焕从台阶上走下来,面色铁青。
宋影形的一粒就站在他的身侧。
晓清寒刚不渗血的伤口又是裂开渗出鲜红的血液,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似的,拼命的想挣脱出铁链的束缚。
楚焕看他这个样子出口提醒道:“别挣扎了,你的法力早已经被我封了。”
“楚焕这还有点良心就把它放了。”晓清寒也便没有再挣扎,但眼神仿佛能把他吃了。
楚焕道:“你问我有没有良心,那你有吗?你杀我的时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
楚焕见他沉默不语,继续说道:“楚皓明生辰宴对我不管不顾,放弃我,随后闭关十年的时候,你的良心呢?”
“四年前我不能不那样做...”晓清寒思索很久才开口。
“这不是你杀我的理由,若当日你不是来杀我的,我也不会成魔。”楚焕低下头,晦暗不明的眸子,声音十分的沉。
“...”晓清寒低下头这件事让他很难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楚焕....放过他吧,你我的恩怨,何必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其中,我...”晓清寒良久开口,声音虚弱的不像话。
他干咳了两声:“我欠你一条命,生死不怨,但只求你放过他。”
“你我的恩怨远远不止这些什么生死不怨誓不死不休。”楚焕说完带着宋影转身离去。
烛火再次熄灭,吞掉所有光线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铁锈味。
安静的水牢中只能听到铁链晃动的声音,晓清寒睁着眼睛,但怎么也看不到。
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过了半晌
晓苍泽还是没有传来醒来的动静,春风吹着他又咳了两下。
“师尊是你吗?”晓苍泽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到熟悉的咳声喊了一声。
哑穴的时间过了,但身上绑着自己的灵力还未褪去,他想移动身体,但十分的困难。
“泽儿?”晓清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开口喊了一声。
“师尊,你在哪?”晓清寒。听到他的声音,心中的害怕也随之放下。
晓清寒道:“泽儿,你不要乱动周围全是水。”
晓苍泽道:“好,那师尊没事吧?”
晓清寒道:“为师没事”
晓苍泽应了一声。
水牢中又变得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微弱的呼吸,晓苍泽心中又莫名生气,一种说不上来的害怕。
心慌慌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
“师尊这里好黑,我有点....害怕。”晓苍泽。脑海里想起了很久之前在怡红院被殴打的场景,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变得结巴。
“没事,师尊一直在。”晓清寒声音温柔,但有让人不易察觉的纯和虚弱。
晓苍泽道:“那人什么时候会放我们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师尊。”
“....”晓清寒。也并不知道何时能出去,也许等楚焕想了想,高兴了就会放两人出去,或许一辈子困在这里。
“泽儿,师尊一定会带你出去,会护你周全。”晓清寒很坚定的说道。
“徒儿相信师尊,一定会带泽儿出去的。”晓苍泽笑了笑回道。
“嗯...”晓清寒笑了笑应了一声,便垂下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