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焕有所动作,身上的伤带着让他拿剑的手都在颤抖,还是不放弃紧紧攥着,流出来的血浸湿了他的衣袍,每一滴血都在告诉他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他脸色挺苍白的,唇上已经没有太多血色,意识有些昏沉,但是还是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又道锋利的爪子抓过楚焕伤痕累累的后背,这种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奕涵剑撑着地面,他跪倒在地拿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楚焕,你跟着我念。”神识传来声音,楚焕一百个不愿意,但现在由不得他任性,不得不跟着他念“天地沧海一念永恒,双生蝶梦魂。”
他睁开一红一蓝的双眸,浑身浴血,伤口深可见骨,却在雪狼扑来的刹那,像一道回光返照的闪电,反手一剑,寒光比狼牙更快,割开了风,也割开了狼的喉咙。
剑影比雪狼还快,却每一步都滴着血,楚焕抵挡住扑杀之势,奕涵快得几乎撕裂空气——雪林只留一道红弧,敌人已倒,全身尽碎。
楚焕倒在一棵树前,深吸一口气,周围变成了一堆又一堆的骷髅骨,他用灵力简单恢复了身上的伤口站起身,继续赶前面的路。
高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其间,山顶白雪皑皑,阳光洒下,银光闪烁,如梦似幻,群山连绵起伏。
清透如雪莲的花生长在,高山雄立的顶峰,散发着淡淡光芒,一股清香。
他赤手攀着岩壁,指尖抠进风化的裂缝,像撕开一块旧伤疤。
楚焕没用剑,也用不了灵力,没有退路。
风从领口灌进去,像谁在耳边低声说:“松手吧。”
他不敢低头,脚下是千尺悬空,云在腰间走,鹰在脚下飞,一块碎石踩落,半天听不见回响。
汗滑进眼角,杀得生疼,他不敢擦,只把脸在肩上蹭一下,继续往上。
指节发白,血从指甲缝渗出来,和岩灰混在一起,黑得发亮。他像一块被山吐出来的旧骨头,咬着牙。
不是攀登采花,是赊命。
每一步,危险至极,稍不用力就跌入万丈深渊,神不会死,但他身负重伤,而且没了护心鳞是生是死不是他说的算。
他一寸寸挪动身体,心跳如鼓,命悬一线,只为采下那朵开在云端的花。
岩石松动,沙石滚落深渊,他咬紧牙关,手指磨出血痕,仍固执地向那朵迎风摇曳的花靠近。
高山之上,风雪如刀,就只差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采到清玉花,天随人愿,云雾缭绕,模糊不清。
楚焕采到清玉花,来不及高兴就从崖上跌落,命悬一线之际,另一缕魂魄强硬的占据了身体,他召出奕涵侧身把剑定在岩石中。
他抱怨的道:“还帝君呢,怎么菜!”
神识又传来:“如果不是本尊没有护心鳞也不会伤成这样。”
楚焕拔出奕涵脚用力一蹬,从万丈悬崖上落到地上。
他盘腿坐地,前面多了练丹鼎,把采到的清玉花放进炉中,楚焕以指尖血喂火,火便长出牙齿,啃噬鼎身。
他已把最后一味“无根水”点进丹炉,鼎盖轻轻“叮”了一声,仿佛玉磬初击,一缕银烟笔直上升,穿过松涛与鹤影,在碧空写下一道无人识得的符。
丹成开鼎,不见霞光,只飘出七片薄如蝉翼的雪,雪片落在掌心,化作七粒玉珠,滚来滚去,竟发出风入松涛的清越之声。
楚焕被反噬的呕出来一口黑血液,他随便的擦了擦勾出一抹温柔笑。
他回到凤栖宫,扶起昏迷不醒的晓清寒,给他服下玉清丹。
一缕白发触目惊心落人楚焕的眼中,他撩起那缕白发,特别疑惑不解,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本想把晓清寒身上封锁着灵力的封印解开,但是天人五衰,会加速他那仅剩的灵力全都吸收,最后枯竭。
天人五衰之相,无药可医...
他轻轻的抚摸着晓清寒,另一只手捂着他的手,心里难受,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也不会这样,每一次亲手伤害唯一重要的人,是他过不去的坎。
楚焕进入识海看着躺在杏花树下,闭着眼的一缕魂魄说“你真的恨他吗?如果你恨他为什么还有救他?”
这句话就像时针表一样,滴答滴答的转的不停,躺在杏花树下的人迟迟也没睁眼,也不说话。
沉思了很久的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如果本尊不去,你也会强行的夺走身体,去!”
他的心思像被说中了一样,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楚焕说的没错,他一定会去,会强硬的夺走身体,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四目相对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