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焕在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沉默不言,就看着决绝的身影慢慢靠近,这种沉静的气氛中连站在后面的宋影也感受到他这时候的心情。
白衣擦肩而过,楚焕却想抓住不放,没想到被躲开,长剑抵到脖子上,他侧目而视:“晓清寒.....”
长剑嵌入皮肉,隐隐约约有血迹流出,他并不在乎,楚焕自嘲一笑点着头“好样的!”
说着,眼睛一横,奕涵便已经抵上了晓清寒的脖颈,“那便谁也别踏出昆仑虚。”
晓清寒下定决心道:“那就在行一战。”
楚焕攥紧拳头,咬着牙,看着那已经确定的他,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晓清寒你根本没有心,本尊都可以重新来过,凭什么你.....”
“原本我修的就是无情道,何谈有心,无心。”
“晓清寒,你可以原谅所有人,唯独不原谅我。”他接着说“他,你可以偏心以对,为什么我不可以。”
“救你的是我,是我去南冥妖界山为你采的药,凭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算在他头上。”
“……”
“我是神,但我也会死的。”
“你愿渡他,为什么不渡我,我又不是罪恶至极。”
晓清寒道:“渡人不如渡己.....”
楚焕黑着脸,风吹打在身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是疼的,他们面对面的看着,沉默不言。
他又转移视线不在看晓清寒。
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哐啷”一声晓清寒握着的剑掉落在地,脸色苍白的他抱着怀中的人倒在地上。
楚焕着急的前上扶起他,手刚碰撞就传来湿润黏糊糊的感觉,他抬起手手上的红色刺眼夺目,宋影也蹲下身查看,“妈的,艹,怎么回事。”
他骂着没有丝毫的怠慢抱起人,转头对宋影道:“把她安葬了吧。”
宋影抱拳鞠躬“是,帝君。”
凤栖殿,楚焕把医官踹倒在地,一剑斩下他的头,最后几个医官,吓得连连发抖,死了这个也不知道是他剑下的第几个了。
楚焕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养你们有什么用?”
一个医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思索了半个才开口道:“帝君熄怒,卑职再试试别的办法。”
“它妈的,在想你们的头就换个地方了。”
“他死了,你们也就不存在了。”
听到此话,那个医官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的脑袋明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他灵光一闪,说“帝君,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三尺命中线。”
“也便是用你的心头血和一根灵脉线与仙君共生死。”
楚焕听到平平淡淡“哦”了一声,他坐在床上温柔摸了摸晓清寒的脸“来吧。”
随后他躺到床上,医官也话不多为了保下自己的脑袋拼尽全力,楚焕紧握着晓清寒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法阵隔绝了外界的所有信息和灵力,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如针,如刀扎进心里一片片又划下,又从身上剥离。
温池之畔,白雾缭绕,水色含烟,玉阶生暖,灵力充沛,晓清寒醒来发现自己在池中。
朱栏半掩,香雾蒸腾,池中水纹细皱,唯余一缕幽香,绕指不散。
灯影摇红,水色潋滟,纱幔轻垂,他转头就对上了楚焕那张有些白的脸,闭着双眸,手撑着太阳穴处,恍如隔世。
双眸颤了颤,缓缓睁开,红的发黑的,双目盯着晓清寒看了看又缓缓垂下,像是有些累了。水不深不浅,刚好可以看到他触目惊心的伤痕,特别是胸口,那道伤口最为明显。
晓清寒看到也不用想,那便是当年杀他的刺下的一剑,伤口由深到浅,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丑陋不堪,心生胆怯。
在愣神之际,红色的缘线,从此间绕到楚焕的手上,晓清寒像是被这条红线吓到了一般,微微张唇。
“三尺....命中线”紧锁着眉头怒火中烧的吼道:“楚焕,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三尺命中线,我死了,你便会死。”
楚焕慢慢吞吞的睁开双眼,不慌不忙,“本尊知道,你死亦亡。”
“他可以为你做的,我亦也可以。”他把晓清寒拉入怀中,头皮在肩头感受的温度。“缘要此生伴,相思不负君。”
晓清寒也不惯着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开,“你也好,他也罢从此不在与我,晓清寒有任何瓜葛。”
“我会把结了的”
说完便走上台阶,拿起那里的衣服披上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