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临安西湖出现了一个怪事,西湖的水日夜上涨,那里的人不以为意,以为是这几日因为下雨的原因才涨水的。
但有一日打破了这个谣言,夜里,一对情侣撑着伞在湖边散心,却在桥上看到一身紫衣的女子,好像在哭泣?打着红伞,坐在桥边。
抽噎着。
哭着让人心疼。
他们好奇的上前询问看能否帮得上忙,“姑娘,何事在湖边哭啊?我们能否帮得上忙?”
那女人的伴侣说道。
紫衣姑娘低着头,凄苦的抽泣着说:“奴家被负心人抛弃于此。”
又接着说“我是外乡人,无家可归。”
那男子说“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以在我家暂住一晚。”
女人看着自己的伴侣,有一些愕然,都未跟他商讨过就自己做了决定,但也不好说什么,坐在桥边的姑娘哭哭啼啼的,大晚上的,也怕出了事,只能闭口不言。
他缓缓地抬起头确定这句话的真假,窃喜的道“真的吗?”
全脸溃烂,煞白的脸还爬满了虫子,阴测测的笑着,说“可是奴家很丑呢。。。。。”
“啊——”
两人惊呼大喊,那男人甩开了伴侣的手。跌跌撞撞地独自逃走,女子摔倒这时崴了脚,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他的伴侣能回头救救她。
那男人几乎没看一眼,仓皇的跑着边喊,“救命啊,有鬼呀”
最后不知如何……
这件事一传开,弄得那里的居民人心惶惶,晚上和白天都不敢靠近西湖,甚至有些还不敢出门,生怕这件坏事落到自己的头上。
安顺帝命,太子慕容故离前往临安一探究竟,解决此事,看是真是假。
打破此谣言,让临安的百姓安心。
则明日起程。
慕容子衿也听闻了不少的流言。
等到深夜,临安西湖微雨纷纷,黑发飘动,一身青衣的少年打着伞站在上面。
风吹过柳树,细小的雨滴打在荷叶上。慕容紫欣打着伞,站在桥上观察湖面的情况。
月亮在湖面上形成月影,水已经越过了半个台阶。平静无波,但有又涨的迹象。
湖中逐渐起了薄雾,到了子夜,风越来越大,但安静地都能清晰地听到柳树打在一起的声音。
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瞧见那传闻中的紫衣女子终于出现。也是打着那把红色的油纸伞,在间不容发,一瞬来到那无名青衣少年身旁一步步靠近。
她的脸并不像。传言一班,恐怖如斯,这张脸放在越南长安城中也是一等一的,浅浅的笑着更娉婷许多。
她温柔轻声说:“公子怎么在此独看这湖景?”
即使这样无名少年不会有一丝留情,斜眼看去,寒光一过,差一点一剑就把这只女鬼打得魂飞魄散。
若不是躲得快,已经解决完了。
段霞云温和的脸在顷刻之间变得丑陋,流着血脓,还没等他再有所动作,就逃到湖中,不见了踪影。
无们少年也没多再停留,就离开了。
慕容故离很早就启程前往临安,路很远,则需要三日才方可抵达,一到临安并未休息就赶往了西湖,一看究竟。
湖中的水减退了不少,他站在湖心亭内避雨,寻了大半日,也没见什么怪异的地方,或许只不过是水患罢了,但最为疑惑的是那紫衣女人如何解释?
慕容故离正为此事发愁时,桥上出现身穿着紫衣,打着红伞的人走在桥上,正是对应了那些传言中的那个紫衣女人。
他快速的跑到桥上,要看看是谁在扮演女鬼来吓唬这里的人,身穿着紫衣的人听到急切的脚步声,停了步,这一转头可不得了,一把剑就架在脖子上。
用力十足。
慕容顾离看到是个男子也愣住了,紫衣?男人?整个人惊在原地,但手上的剑更深了,那人脖子上都出现了血迹“就是你在扮演紫衣女人,在此胡作非为?”
“公子可能是误会了。”那人被问的莫名其妙,清秀的脸上带着疑惑“在下受人之托,也是来找公子口中的紫衣女人。”
听这一说,慕容故离警觉地盯着他,没有半分的松懈“那你为什么打着红伞,穿着紫衣?”
“而且西湖已经被我封锁,如何进来的?”
那人像是无奈,但解释道“我这是道袍,伞是一位姐姐给的,若你不信,可以问问通天学府。”
“我用的是千机术,简简单单就进来了。”
“通天学府,不管江湖之事,不问世事。”
“你这就是胡扯。”
“我是偷跑出来的,没钱才接了这种生意。”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江湖规矩。”
温如玉现在解释不清,用力借助伞,打偏了剑,跃上了桥栏,还没等用千机术消失在原地,就被慕容故离抓住了脚踝,用力一扯,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
慕容故离说“你这人最为可疑,跟我走一趟吧。”
温如玉无能为力的进退两难,若是再用其它的千机术很快就会被学府的人发现,不用吧,又会被眼前的人带走,而且都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
好不容易偷跑出来,若是再回去又要学那烦人又难学的推衍之术,再回去,不知何时才能出来,人都快被逼疯了。
还想再挣扎几下,但手上已经被捆得紧紧实实,“公子真没必要啊”
“若是你真不信,我还有学府的学籍文书呢。”
慕容故离仿佛听不见他说的话,撑着伞,又拉着人,大步的离开。
窄小又潮湿的大牢内,一直会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冤枉啊——”,“我真的是冤枉啊——”
不用想,就是那被认为是紫衣女人的温如玉,他趴在牢门上。口都快喊干了,都无人解救,无人回应。
仿佛映照了那话[喊破喉咙都无人救你。]
慕容故离带着人从窄小的楼梯下来,温如玉还在板命的喊,退后几步。
门被打开。
侍从搬来椅子,让慕容故离坐下,手中还拿着浸泡过盐水的鞭子。“来!”
“说说你接了谁的生意?”
温如意看着他手中的鞭子,又想到打在身上的感觉,不由自禁的瑟缩了一下,说“这我不知道,那人就给了我一袋钱。”
慕容故离接着问“那长什么样?”
温如玉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
慕容故离重重地把鞭子甩到地上,黑着个脸威胁道:“再不实话实说,这个鞭子落的不是地上,下次落在是你的身上。”
温如玉觉得真没救了,他真真实实不知道那人是谁。长什么样更是不知道,那天他还为下一餐,该如何是好,发着愁。
一身黑色斗篷的人,戴着斗帽找到了还在啃馒头的他,给了一袋钱说“帮我去临安西湖处理一个身穿一身紫衣的女人打着红伞。”
那人竟然是认出了他身上的道袍,否则不可能找到他。
黑衣人说完有些颤抖,像是在害怕口中的那紫衣女人,温如意吃了一口馒头,上下打量着此人,又看了那一袋钱。
又有些不想答应,但是那一袋钱一看就有百八十两,哪个傻子会跟钱过不去?而且他吃的上顿没下顿,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脑子有病的才不会答应。
他寻思片刻点着头,答应了此事。
那人怪好心的勒,还专门配送了马车送他到临安。
温如玉回响着,断断续续的说“那……人”
“那人带着青玉色的玉佩,图案好像是个字。”
他为了保下自己这点小命,把那一日的场景翻来覆去的想,终于想到了那个字“是个魏字”
慕容故离站起身,一步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温如玉看他靠近自己一步步退后,直到退无可退。怦怦直跳的心带着恐惧,抬手指着他。
他现在紧张的不行,口不择言爆了粗口“你……你他娘的,我可是告诉你了,若你打我,你不得好死。”
“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慕容故离没有再靠近,离他十步之外,沉着个脸“妄言当朝太子,当刑处死。”
他听到“死”字,又瑟缩了一下,立马改了口“太子殿下,刚才是我说的屁话,就当我放了个屁吧。”
“本宫是未来的储君,君无戏言。”
“大人有大量放过年少无知的老实人吧,太子殿下”温如玉接着说“我从小就怕疼,我可是你未来的子民啊。”
“不可杀,不可杀”
“若是杀了你就没了一个前程效力,你的子民啊,你好好想想。”
慕容故离,嗤笑一声“本宫从小就没大度过。”
对外高声一喊“来人!把这人拖下去。”
温如玉好说歹说,已经无济于事,双手被架着拖了下去,最后一口气说完了此生最后的话“想让我死你就直说,何必弯弯绕绕。”
“我死了,我师傅可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太子狗屁不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老实的。温如玉骂骂咧咧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是一个最绝望的死法,他板正的坐在椅子上,后面架着刀。
除了手,身体绑在椅子上,轻轻的往后依靠,后面的刀就会刺进他的皮肉里,让他无法动弹。
四面八方都是尖锐绑在一堆的刀朝向自己。
温如玉握紧手中的毛笔,紧张的不行,心怕“太子殿下”,手一松,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慕容故离手中绕着麻绳,慢慢悠悠的品着上好的西湖龙井,若是微微一松手坐在椅子上的人就会在几秒钟扎成马蜂窝,他没有说话,只是松了松绳子。
温如玉四面八方的的刀发出声音,坐在椅子上的人不用想就明白,这是提醒,再不抓紧,只能在黄泉路上见面了。
孜孜不倦的回想那枚玉佩长什么样?他微微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又在中间写了个“魏”字,画了几朵花在上面做装饰。
认认真真的模样也倒是能让人误会这是在画出什么名画,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几分钟就画好了一个鬼画符。
慕容故离接过侍从呈上来的画,皱着眉,把这幅画捏的皱巴巴的,这幅画除了本人,应该没人能知道,看得懂了吧?
这幅画可以用五个字来形容“丑得像茅厕中的一坨屎”鸡爪上去踩几下都比他画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