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的始作俑者是你弟,你作为你弟的长辈,你就有权利教育管理他,你爹妈作为父母没有教好孩子,还助长不良风气,而你作为已经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也有资格批判你的父母。
因为他们扭转了‘家丑’的本质,将你变成‘家丑’本身,并以此要挟你保全你弟的名声。”
“啊?我吗?”‘suko 酱’愣住,连抽泣声都有一瞬间的停止,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我真的有权利吗?”
从小父母就掌握绝对话语权与生存资源,不可忤逆他们,几乎是所有‘乖孩子’的人生信条。
即便她已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已经为了喜爱的事业脱离家庭,可她依旧下意识地不敢反抗父母长久以来的淫威。
苏奕点了点头,肯定道:
“当然,你作为你的家庭中最年轻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你的父母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压制你,你应该发现了,他们只会在言语上道德绑架你,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一是他们确实没有胁迫你的方法,二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应该听话,这是他们在你没有成年的时候就长期驯化你的成果,所以认定你会绝对服从于他们。
而实际上是你已经掌握住了话语权与自己的生存资源,甚至可以给你父母提供金钱物资,所以在你面前他们就是青面獠牙的纸老虎,根本不敢过于得罪你,因为他们也确实怕你真的就彻底和他们断了往来,又怕你真的把你弟的事情抖落得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你不像你妈那样戴上被人称赞实则没有一点用处的高帽,那么你就不会被他们捆绑,反而能掌控住他们。”
‘suko 酱’看着苏奕那双眼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甚至都忘了难过,反而有一丝期待与兴奋。
她真的想被爱吗?不,小时候的她只是想得到‘爱’后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权利,就像那间房间,只有被爱的人才配拥有被尊重的个人空间,所以她才那么执着地期待父母的爱。
她因为失去得太多,所以才寻求那虚无缥缈的亲情,希望自己被重视、被爱。
她一直都把自己困在童年时缺爱的小孩时代,都未察觉自己早已长成大人,而如今,有人确切地告诉她,她已经拥有了权利,甚至能拥有掌控父母的权利,这如何让她不激动。
这种激动就像在烟雾缭绕的死胡同迷茫踟蹰时,有人出现拉起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这些障眼法,看见了前面可以走的路。
苏奕看着‘suko 酱’哭得泛红的眼中迸出些许光亮,弯唇道:
“你妈妈被‘好女儿’、‘好妻子’、‘好妈妈’的高帽困住了一生,她自己苦中作乐并乐在其中,便也要把‘孝顺’、‘体面’、‘重亲’的高帽亲手戴到你头上,美其名曰为你好,却也不过是让你走她的老路,让你吃尽她的苦,好叫她内心舒坦。
只要你不被那些虚名桎梏住,你便永远都不会被他们拿捏,你可以想想,你要不要活成你妈妈那样。”
“不要,”几乎是苏奕话语刚落,‘suko 酱’便急切道:
“我不想成为她那样。”
“好,那你记住今天的话,只要你今后心软一分,便会步入他们的后尘,身不由己地成为他们那样的人。”看着‘suko 酱’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苏奕才继续道:
“他们所在意的也不过三件事,一件就是你们能不能成为他们的养老保障,第二件就是在亲朋好友面前的面子,第三件就是他们的儿子。
他们不是怕你接着查下去怕你弟的事被传出去后,毁了你弟的前途和自己家的面子么,他们不懂法你也应该懂得,有未成年保护法并不会对你弟造成实质性损失,更何况他害的是亲姐,警察就更不会多追究,只不过是让他提供线索好揪出让他安摄像头的人,最终的惩治也只是口头教育罢了,这件事甚至不会进他的档案。
这也正巧是你能反其道而行之的点,查肯定是要查的,只要你这个受害者要查,警察就肯定能查,所以你就能恐吓他们,他们越阻止,你便把事情闹得越大,让十里八村都知道有这么回事,反而他们配合,这件事顺利解决,对你弟就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你已经选择全网直播了这件事,那这件事肯定是拦不住发酵的,既然如此,就干脆拿你弟这个把柄拿捏你父母,反正你父母又没什么法律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