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那你先去忙,记得把门关上。”
夏侯云沁看着杜文心离开后,转向广宏道:
“宋局那你去帮我应付。”
广宏原本手上转着打火机,‘咔’地一声关上道:
“队长,不厚道啊,又推我去挨骂。”
“宋局也压力大,她想骂就骂吧,我知道你脸皮厚。”夏侯云沁翻着文件,随手在笔筒里抽了支笔道:
“现在上面施压,知道的说是减少社会舆论早日结案,不知道的,哼。”
“得,但下次让邱棽或者孟道成去,至少得轮个班吧,次次都是我,现在宋局看见我开口就直接骂了。”
广宏拍了拍沙发站起身,夏侯云沁微微侧了侧头道:
“那你就教教那两怎么阿谀奉承,能教出师了我就轮班。”
“嘿!队长你这说话忒难听,我那叫精通人情世故好不啦。”广宏晃晃悠悠地接近夏侯云沁的办公桌,顺走桌上的烟,大跨步走到门口,挥了挥手里的烟道:
“队长你可少抽烟,那小杜可说了,对身体不好,我是祸害我多抽点,帮你解决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夏侯云沁无奈地扬起唇,轻轻摇了摇头后接着处理文件。
沅肃省麓元市安贝村,村口有几个娭毑,齐潘云扬起笑走上前递烟,道:
“老人家各位身体都好哈。”
那几个娭毑围上齐潘云,七嘴八舌地打量道:
“哦呦,你看着可眼熟。”
“唉,是不是像老张家好几年没回来的儿子?”
“不像吧,哪有这么大年纪。”
“哎,这烟可不抽,我家那口子可不就抽烟抽死的,刘娭毑你家那口子肺痨死的吧。”
“真的越看越像,说不准是外面太劳累所以比较显老?”
“这话,肺痨死的是老谢头,我家那个是喝酒掉塘里没的。”
“这不拿白不拿是不是,现在这烟多精致,送人都有面,哪像我们那时候烟都得单独卷着抽。”
“弥娭毑就这点便宜也占,看你收着给谁抽哩。”
“这话,这我肯定不白拿,小伙子你是来干啥的,跟你弥娭毑说。”
那么多张嘴,蹦出来的又都是方言,齐潘云半天插不上嘴,见终于有个老太太能让他说话了,便顺势把兜里的新烟送给了老太太,问道:
“这里可有户姓贺的人家?”
几个娭毑面面相觑,又讨论起来:
“he?哪个 he?”
“huo 吧,huo 家。”
“哎呦,这人听不懂我们这边的方言哒。”
“贺啦,贺家。”
“huo 家那个?找他干嘛?”
“唉?你不是老张家那个崽?”
齐潘云苦着脸勉强分辨她们在说什么,然后连连摆手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找贺家人有点事,就那个贺幕天。”
“贺幕天?”弥娭毑拉过齐潘云道:
“你找他干嘛?”
齐潘云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见她们神色各有各的古怪,谨慎道:
“就……曾经的工友。”
那群娭毑静默一秒又激烈讨论道:
“huo 家小子还出去打过工?”
“那 gai 溜子,谁在意他倒大霉。”
“哎呦,话也不能这么说……”
“咋不能这么说啦!那混小子偷鸡摸狗的,防黄条子还得防他嘞!”
“说到 huo 家那个……”
“啧啧啧别说别说。”
一群娭毑一副有隐秘大瓜大谈特谈的模样,但齐刷刷看了眼齐潘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弥娭毑拍了下手道:
“这样,贺家的事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小伙子你跟我走。”
齐潘云点了点头,便跟着弥娭毑走了,此时背后的议论声渐起,齐潘云尖着耳朵去听也听不懂那些混乱的方言。
等他两走远了一段距离,弥娭毑跟齐潘云咬耳朵道:
“实话说,你是不是来讨债的?”
齐潘云挠了挠头,‘害’了声道:
“什么都逃不过弥娭毑的法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