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见指着自己，用轻飘飘的口吻继续说：“我做忍者的话，只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只执行我想要执行的任务。”

“让我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把没有感情的刀，想都别想。”

这是她对他第二次的挑衅。

幸而这次，他们都发现了这一点。

旗木卡卡西缓缓睁大眼睛，他率先感到的不是自己作为“老师”被忤逆的愤怒。而是早见那些话代表的意义，所带来的他从未主动思考过的一些东西。

明明她才如此年幼……

难道是因为困苦造就了她的透彻？

旗木卡卡西惊愕地盯住，说出堪称是打破他世界观的这些言论的女孩。

他恍惚地感到自己的灵魂有过那么一瞬间，脱离了躯体的禁锢。

而早见对他内心的震荡一无所知，她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就算知道了旗木卡卡西的心理反应，早见也不会在乎。

这些在生存面前，都算不了什么。

“所以，虽然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教导，但我还是不会听从你的安排。”

“能决定我的人生的那个人，只能是我自己。”

“……也必须是我自己。”

旗木卡卡西没有找到最初想要的答案，但是他找到了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个女孩。

不仅仅因为她是带土的妹妹，被水门老师亲自接纳。还是因为，她自己不知道，但旁人却能够发觉的，那份无比热烈的生命力。

投入他们这些人之中，就像水滴溅入油锅，引起一阵沸腾。

光是她这个人存在于此，便足以改变一些事物。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要改变什么？

旗木卡卡西敏感地察觉到了突破他所在的阶级，更为深层的存在。

“宇智波”之于“木叶”。

“忍者”之于“集团”。

尚且年幼的少年被这份联想惊起了一身冷汗，他无意之中触碰到了政权的影子。

“卡卡西老师？不会被我说的话气到了吧？但我可不会认错道歉的哦。”

突然响起的清脆的声音，成功将旗木卡卡西从泥沼中捞出。

他唇瓣微张，脸色有些苍白。先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误后，才艰涩地回应：“……没事。”

旗木卡卡西作为一把刀的时间还没有太久，心中理念的枷锁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然而这样的结果，于他而言，究竟是好是坏……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早见之于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一直到足以撼动他的底线。

旗木卡卡西垂下眼睑，盯了会女孩的脸，最后伸出手帮她擦拭去了沾染到的灰尘。

“继续修行。”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见歪了歪头。

她对力量的追求比任何人都要迫切，所以即使她心中很好奇旗木卡卡西不久之前暴露出来的异常，也不会接着询问。

少男心事与学习新忍术，早见但凡在这二者之间犹豫一秒，都是对学习新忍术的不尊重！

早见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块旗木卡卡西今早塞给她的糖，娴熟地拆开包装，将糖块拍进口中。

“嘎吱、嘎吱。”

她享受着将糖块用牙齿咬成碎末的过程，然后才咽下去，接着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