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见把嘴里的糖块压到舌头下面,声音含糊却带着点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要出远门,也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只是不一起修行而已,你至于这么唠叨吗?”
宇智波鼬被捏住嘴巴,只能发出“唔唔唔唔”的声音,眼睛里满是委屈。
早见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甚至还顺势拍了拍他的脸颊,心里一点“欺负”人的歉意都没有——谁让这家伙今天这么啰嗦呢。
宇智波鼬抿了抿被捏过的下唇,眼神里的委屈更浓了,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女孩,眼眶微微泛红。
沉默了几秒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宇智波鼬用比刚才更轻却更清晰的声音说:“抱歉,我只是……不想你忘记我。”
——虽然和他期待的“舍不得你离开”有点差别,但好歹也是把内心的想法坦率地说出口了!
宇智波止水在旁边看得差点热泪盈眶,他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不容易啊,鼬这家伙总算开窍了!
早见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嗤——”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鼬。”
话音落下,早见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是我无比珍视的存在啊。”
这句话像是一束光,瞬间驱散了围绕在宇智波鼬心头的所有阴云。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下意识地忽略了早见口中的“也”字——仿佛没听到这个字,就能把这份“珍视”当成独属于自己的特殊。
宇智波鼬只牢牢记住了“无比珍视”这四个字,那是他内心最渴望听到的回答。
一瞬间,宇智波鼬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像是踩在云端上,飘飘然的,连理智都快要消失不见。
此刻他的眼里只能看到早见一个人,心里也只装着早见一个人。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有眼前的女孩是如此的清晰而鲜活。
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早见刚才吃下的那颗奶糖的甜腻味道,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后来,他的父亲与前来接女孩回家的红发女人随意交谈了几句。
宇智波鼬就站在那里,直勾勾地凝视着早见渐渐远去的背影。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唇角才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个纯真而幸福的微笑。
指尖情不自禁地轻轻蜷缩起来,仿佛还残留着女孩留下的温度。
宇智波止水在旁边看得连连摇头,忍不住低声感叹:“陷入恋爱的男孩真是可怕啊……”
连鼬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变得傻兮兮的一天。
……
宇智波带土一路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时不时就兴奋地原地蹦一下。
木叶护额随着动作在额前晃悠。
自从他得知任务圆满完成,可以回村后,就保持了这份心情一直到现在。
波风水门望着学生如此活泼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放缓脚步,让自己落在队伍后方,目光扫过宇智波带土雀跃的背影,又转向身旁的白发少年。
旗木卡卡西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他也没忍住在路上念叨了起来。
他垂着眼,平日里冷硬的侧脸柔和了些许,嘟哝道:“没有我在身边监督她的摄糖量,肯定很快就吃完了……”
说着他又露出懊恼的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系在大腿处的忍具包——那里还藏着几袋在回来的路上买给早见的糖。
“早知道就多准备些了,但是吃多了早见会牙疼。”
旗木卡卡西陷入了纠结,久久没能在“多准备些”和“照常准备”二者之间,选出最佳答案。
只是他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像是想早点回到村里,亲自确认那个糖罐里面到底还剩几颗糖。
野原琳手指抵在唇边,在脑海里回忆有没有遗忘的要带给早见的东西。
再三确认后,才放心地笑了出来。
波风水门眸光微动,看来大家都对第一次杀人这件事接受良好。
宇智波带土眼底一闪而过的怔忪、旗木卡卡西攥紧苦无时泛白的指尖、野原琳隐去的笑容,都曾让他暗自担忧。
……大家没有负担真是太好了。
毕竟他们忍者就是要忍受常人不能忍的事物,这样之后才能成为最锋利的刀刃。
他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木叶大门的轮廓,风里已经传来前方呼唤的声音。
看到带着早见一同在大门处等待的玖辛奈,波风水门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宇智波带土直接冲了过去,大声喊:“我回来了——!”
“早见!”
被他用满腔热情呼唤着的女孩,朝声音来源处抬起手臂晃了晃。
宇智波带土听见风传来了对方的回应,“欢迎回来,带土。”
只是为这一声“欢迎回来”,他便觉得自己不管再苦再累,就都是值得的了。
仅为在等自己归来的女孩。
宇智波带土愿意付出所有。
那是他的妹妹,唯一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