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门都行不通。”冉求快速调出一楼的监控。“那里看守的警卫太多了，就算门禁不报警，我们带着李珊珊她们也会被拦下，寡不敌众。”

“那就只能从直升机的直通梯出去了。”戚寻指了指楼顶外侧的一台直升电梯。

“嗯。你现在联系齐叔吗？”

戚寻摇摇头。“暂时不，等我们上去再说，齐叔的直升机太早的话来有可能会被联会的人击毁。”

门外开始多了忽高忽低的说话声，大概是刚才被他们打了的警卫叫来的。冉求于是抬头扫过面前整齐排布的监控影像，不用半分钟就找到了门外那群步步逼近的警员的身影。

下一刻两人身后的大门便想起来暴躁的敲门声。

“你弄完了吗？”冉求打了一下戚寻的肩催促道。

门外的人见里面没人回应，认定了两个逃犯就在里面，开始试图打开密码锁，结果得到了门锁屏幕上一个窃笑的电子表情。

“再等等。”一扇门之后一刻不停地传来威胁的警告，戚寻仍不慌不忙地敲着键盘。冉求也很沉得住气，靠在操作台上认真地观摩。

而身后很快就传来了电锯的声音，可能是切断了导线，主控室里投影在玻璃窗上的影像有那么一瞬间全跟着乱成了雪花屏。

戚寻面前的小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字母飞跑，眼看就要破解直升梯的操控权了，警员突然间突破了总控室的大门，戚寻也立刻拽着冉求躲到了门后黑暗的角落。

门外的光线终于一窝蜂冲进来，刺地冉求有点睁不开眼睛。总控室的门虽然比寻常的要大上一些，但也无法完全遮住两个高大的男人，所以戚寻只好轻轻环抱起冉求，将他圈在墙体和自己的胸膛之间，把空间尽量缩小。

冉求感觉自己好像被好几块巨石压在黑暗的洞穴里，一时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们一定还在里面！去，把伤员都先抬出去，仔细搜索！”

“还有，你们两个去检查主控台，看看系统有没有被动手脚。”

“真是不得了，留守主控室的人也太差劲了。”

耳边一直传来警员急促的谈话声和浪潮一样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冉求仔细听着，估计来人还不多。他抬起眼眸，勉强可以看到面前的人。“操作成功了吗？”

“嗯。”小幅度地点点头，又往前靠了一步。

冉求被挤得束手束脚地，戚寻的鼻息擦过了他的脸颊，四周的空气都被捂地滚烫了起来。“那还躲在这里干嘛，趁来人不多赶紧走。”

“再等等。”不知道戚寻是不是特意凑到冉求耳边讲话，声音压地很低。“他们不一定会发现我们。”

就在两人说话间隙，门口又传来的近在耳边的声音。

“你先通知一下别的队伍，让他们都留意一下主控层，别叫那两个人又跑了！”

“你说那个小白脸是不是有病，刚才我才去研究院找他现在一溜烟又跑到主控室来。”

戚寻去研究院干嘛……

“你到底想做什么？”

冉求突然想起他们两人现在不出意外还在怪异的冷战中，于是质问道。

戚寻和面前的人贴地很近，连冉求说话时的气息都轻轻擦过了戚寻有些发烫的脸颊。戚寻看着冉求因为不悦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先是愣了一愣思考起冉求的问题，接着便别有深意地道：“先不告诉你。”

冉求最烦这点，马上就伸手掐住戚寻的腰。

戚寻吃痛嘶嘶吸了一口气，沉思下来，片刻后平静地回答。“我想如你所愿再自作主张一回。”说罢他又恢复了原先打趣似的语气。

“冉先生不是嫌弃我胆小吗？”

冉求被人圈在昏暗的角落，耳畔都是警员浩浩荡荡搜捕的声音。他不屑一顾地看着戚寻的唇一张一合，只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荒诞的浮云，心里还在想着戚寻藏起来的计谋不想接话。

可谁知话音一落，他的视线竟突然暗了下来，原本余光可以看到的控制台被身前的人影遮地一干二净。一时间面前忽而只剩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接着是彻彻底底的一双漂亮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紧接着，来不及反应，他的唇边便传来了陌生的柔软的触感，瞬间惊地他大脑一空，连成群结队的警员在总控室外一遍一遍地试着密码他也丝毫听不见。

世界在霎那间变成了白色的，安静的像他一样的白色。

戚寻的唇是湿润的，和他残留着同样茶香，带着些清淡的苦涩，逐渐麻痹他的神经。一双手轻轻扣上他的腰腹，摩梭着清爽的白衬衫，在原地不上不下捂热了那片敏感的皮肤。炽热的体温逐渐向上攀延，当他意识到他们在接吻，在联会的大楼里被无数警员追捕的时候接吻时，他出奇地并不吃惊，好像这件事早在奇点诞生时便是必然一样不慌不忙。

冉求一双琥珀似的眼睛盯着戚寻上扬的眼尾，不知为何，也许是写在骨子里的执拗，他突然在戚寻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动作上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也围上了戚寻的肩将他按下来。

这下轮到戚寻不知所措地愕然睁眼，对上冉求直勾勾的视线，抚在冉求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加大了力道。

两人的动作被黑暗掩埋，藏在那群警员翻箱倒柜的闹声里，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戚寻顺着冉求迎上来的动作小心地撬开了的他的唇，湿热的触感瞬间热烘烘地入侵了两个天真的灵魂。总控室的气温一再攀升，冉求感觉自己的脸颊正被捧着，后腰被温柔地灼烧，被他挖过的心脏也躁动地浸泡在烈焰里。

四周的监控墙是一整片落地玻璃窗，冉求余光偶然间看到窗外依旧阴云密布的紫色天空，扫过一个监控屏显示着门口紧迫的景象，又看到另一头的屏幕上正实时记录着总控室内的监控。监控的角落里，他自己的脸正染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眼睛里也浮上了晶莹的水汽，像是一对脱轨的孪生木星。

真是疯了。

于是他恍然回过神来，用力咬了一口戚寻的舌头。

两人藏身的门板被撬动的震感袭来，戚寻委屈地吐着舌头一手握住冉求推开他的手，充耳不闻那逼近心跳的嗡响。

“你有什么计划，快点，一会全军覆没了。”冉求立刻换上了那张冰冷的脸，不耐烦地催促。

被撬开的门缝也在这时突然露出一只窥探的眼睛。

“找到了！”

强行挤进来的警员朝天大喊，戚寻则一脚踹上了那半张脸。吸附在墙上的大门快速转动撞倒了刚赶到门边的两个警员，冉求和戚寻两人立刻从一片混乱中冲出去，转身就朝门外跑。

这一批警员和主控室里的不同，手里都拿着配枪，子弹精准地瞄准着他们的四肢，所以两人根本无暇对他们出手。

“怎么找到的？那儿明明很隐秘。”

“可能只有你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