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没来。”步小洲跟在卿似半步远的后面,“是那个男的送来的,他说是那个女人给的。”
卿似抬眉:“确定是章小菲的那个包?”
“包上面验出章小菲许涵和郑光三人的指纹了,和监控里也对得上。”
“所以人呢?”
“问完话就走了啊,又不是犯人没必要把人扣这儿啊。”步小洲满脸疑惑,“怎么了?”
“噢,没事。”卿似心里有些失望,但单纯的步小洲什么都不知道。
“卿姐!卿姐!”
技侦主任贺吏快步冲到卿似面前,步态不稳差点滑倒。
“怎么了?”卿似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不解:“什么事?”
“那个瓶子……”贺吏顿了顿,“里面那几滴是GHB!”
卿似步小洲两人满脸惊愕,异口同声:“GHB?!”
GHB,俗称G水,即γ-羟基丁酸,又称4-羟基丁酸。
一般人可能对“GHB”或者“γ-羟基丁酸”不是很了解,但它还有个别称——
听话水。
正出外勤的康帅被紧急召回——延桐市多少年都没出过毒品走私的案子,这可不是小事。
于是除李遥歌外众人再次齐聚一堂,还来了隔壁禁毒支队的副队长和几个人,包括那个在现场嚷“和我有什么关系”的卷毛男子。
“如各位所见,GHB。”贺吏指指大屏幕,“危害应该不用多说了吧?”说罢,他低头看看在座的人,眼底浮起一丝失望。
“GHB……迷///奸用的那个吗?”步小洲作为康帅亲手挑出的打败同批次所有男生的优秀实习生参加了在座每个人都比她资历高的分析会,有些拘束。
“是,”卿似眉头微蹙,“确定这个瓶子是章小菲手里,而不是有人刻意在迷惑警方?”
“瓶子上面验出了章小菲许涵和王子豪的指纹,应该没假。这是个大牌香水的瓶子。已经查出来是章小菲购买的了。而且那个包也是个大牌的,和那种二十一个的算是个撞款。”贺吏托托圆框眼睛,“而且包上和瓶子上也没验出别人的指纹,多半是他们自己放进去的。”
“这几个小崽子……怎么……唉——”康帅完全没想到。
卿似瞥他一眼:“其实现在的孩子做什么我都不奇怪了。”她前些日子刚参与了一场由一群高中生组织的绑架案,其中黄赌一样不落,现在心境特别平和。
“那这个丫头抱着毒品出门干什么?难不成她还在做生意往出卖往里拿?这么小就有这个意识?”宁风托着下巴,“今年的事怎么都这么……”
“你还是年轻了,”康帅拍拍宁风的肩膀,“过两年,就两年,你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案子就见怪不怪了。”但又立刻正颜道:“许涵手机会定期刷出去一笔钱,大概千数块钱,但按她的消费观来说绝对不是她自己用的,而且她父母一个月只给五百生活费。剩下来路不明的钱去了那个来路不明的收款方。”
“查不出来钱是谁给的?”有人问。
贺吏摇摇头:“查得出来,那个微信号绑定的身份证那人叫肖雅芙。”他面色有些复杂,顿了顿才说:“就是……许涵和那人的关系……好像不太一般。”
众人一脸问号,贺吏默默把许涵和杜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分发给众人。
于是在五秒内,众人脸上的问号变成了感叹号。
各种“宝宝”“老公”“喜欢”“老地方”等不堪入目的话语比比皆是。他们以为的不一般指的是亲戚或者买卖双方的关系,可真没想到是这种不一般。
可像“宝宝”这种甜言蜜语在九月的某一天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婊子”等各种辱骂性词语。
就好像那天许涵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般,对面那人对她的态度突然变了。
而且,肖雅芙只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人。
“行,去让人把她弄过来。”康帅抬手安排,“一会儿去审。”
“其实我还有点不理解……”步小洲轻声道:“为什么我们一直在查许涵,不查王子豪?”
卿似朗声道:“谁说没查?宁风!”
“哎!”宁风腾地起身,清清嗓子朗声道:“王子豪的父母不是善茬。他爸王昆前些年可是局里的常客。老是参与些不太好的活动,但几次故意伤人被害人都撤了诉。”
他又清清嗓子:“有次在外地酒驾超速交警从王昆的车后座隔层里搜出了几包□□,可那辆车是他家里哪个人的,竟然都没查到他身上。”
“……”现场一片沉静。
晓林:“那这GHB是王子豪从王昆那里拿的?”
卿似摇摇头:“不一定。王昆虽说做事大胆但看样子绝不是会让王子豪掺和进来的人,由其还作为一个父亲——而且他近年在延桐三中的口碑不错。”
宁风:“那……要不把王昆还有他那个亲戚他们也抓过来审?”
康帅摆手:“不行。现在没实质证据,要是说那贩毒运毒的真是王昆,恐怕会打草惊蛇。而且,如果说几包□□和王昆真的没关系,他就只是被坑了呢?”
现场一片沉寂,少顷哓哓声不断。
三小时后,张副局宣布散会,该滚去干什么滚去干什么去。
宁风走在最前面,还没摸到大门就被迎面来了一下。
“康哥!那个叫肖雅芙的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