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舒淼看着她害羞闪躲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心情大好。
说到做到。当晚回到酒店,蒋舒淼果然身体力行地践行了“深深交流”的承诺。
直把洛子卿“折腾”得连连讨饶,最后逼得她改口,红着脸好好夸了他一通“体力好”,他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将她搂在怀里,餍足地睡去。
第四天,雨停了,但天空仍被厚厚的云层覆盖,阳光努力地想要穿透云隙,洒下稀薄的光晕。海风比前几日更强劲一些,吹得棕榈树叶沙沙作响,却也驱散了闷热。
两人再次来到沙滩,这次没有躺椅和果汁,只是简单地赤着脚,踩在冰凉细软的沙子上,沿着潮水进退的痕迹慢慢散步。海浪在脚边翻卷又退去,留下湿润的痕迹和细小的泡沫。
起初只是安静地走着,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和脚下沙粒的流动。不知是谁先轻轻推了对方一下,或者是不小心溅起了水花,安静很快被打破,两人像孩子一样在沙滩上追逐打闹起来,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
洛子卿跑了一会儿就累了,笑着讨饶,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干燥的沙滩上,微微喘息。蒋舒淼却似乎还精力充沛,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坐着的洛子卿,忽然起了个念头。
“你坐着别动,闭上眼睛,不许偷看。”他带着神秘的笑容对她说。
“干嘛呀?神神秘秘的。”洛子卿好奇,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只听见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手指划过沙面。
“好了吗?我能看了吗?” 等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
“再等等,马上就好。”蒋舒淼的声音带着一丝认真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终于,他停下了动作,走到洛子卿身后,用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住了她的双眼。
“可以转身了,我带你过去看,不许提前偷看哦。”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洛子卿被他扶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耳边他沉稳的呼吸声。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
站定后,蒋舒淼缓缓撤开了双手。
阳光恰好在这一刻,顽强地撕开了云层的一道口子,金色的光束如舞台追光般倾泻而下,正好照亮了他们面前的一片沙滩。
洛子卿睁开眼睛,瞬间屏住了呼吸。
细软的金色沙滩上,被清晰地划出了一个巨大的、规整的心形图案。而在心形的中央,是两行并排的、略显幼稚却一笔一划无比认真的字:
洛子卿蒋舒淼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了她散落的长发,也轻轻拂动着沙面上那些深刻的痕迹,却吹不散那字里行间沉甸甸的情意。
洛子卿觉得眼眶猛地一热,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心口被一种巨大的、柔软的温暖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蒋舒淼。
他也正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亮晶晶的,仿佛真的盛满了跌落的星光,纯粹而热烈。
一阵稍强的海风吹来,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更乱,几乎要遮住眼睛。
蒋舒淼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将那些不听话的发丝拢到她的耳后。他的指腹温热,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和耳廓。
洛子卿不自觉地,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微微偏头,眷恋地蹭了蹭他尚未完全离开的手掌。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开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紧紧交缠,那里面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如同此刻穿透云层愈发明亮的阳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静止。海浪的喧嚣、远处游客的嬉笑、风穿过椰林的声音……一切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们的距离不知不觉地缩短。
洛子卿缓缓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如同蝶翼。
蒋舒淼的目光从她清澈的眼眸流连到她微颤的睫毛,再到那近在咫尺的、水润的唇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稳地圈向自己。
然后,他低下头,温柔地、珍重地,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轻轻的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柔软和温热。随即,他微微加重了力道,辗转厮磨,带着无限的怜惜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洛子卿环上他的脖颈,全然地回应着,将这个吻逐渐加深。
阳光彻底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毫无保留地洒向大海和沙滩。
波光粼粼的海面碎金浮动,他们身后,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沙滩上,那颗巨大的心形和里面的誓言,熠熠生辉,如同被镀上了一层永恒的金边。
呼啸的海浪声成了最磅礴的伴奏,璀璨的日光成了最完美的舞台灯光。
在这一片天光海色之间,这对深深拥吻的恋人,仿佛被定格成了一幅最美的剪影,诉说着关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虔诚的期许。
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和那份无需言说却坚定无比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