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海水腐蚀,骨头也还是记载着这个人的一生。”
“还有这枚金币,那支银杯,是几百年前在海盗里流行过的关于诅咒的金币,还有不老泉的故事。”
比如说这颗海盗的头骨,死去时是三十多岁,得了败血症,还感染过梅毒,布伦南博士从骨头上的细枝末节就能还原出来他人生中曾经遭受过的伤痕。
霍金斯博士从金皮上附着的海藻判断出来它去过了数个海域,最后在某个地方沉睡,经历蛮长的时间流逝,再到现代,安静等待被人挖掘的那一天到来。
不过人类学团队的那几位在意的可能是这个海盗的死因和他的遭遇,安晓却很喜欢拼凑这些故事本身。
这是考古的魅力所在。
在时间的长河中拼出来历史中哪怕只属于砂砾的拼图,那依然是浪漫的。
嗯……
不过警官们看起来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
帕特尔塔警官会觉得那些打捞上来的海盗们的财物很酷,会觉得那些老式火铳很酷,圣地亚戈警官也在已经走到了一边的凶器陈列柜边上了,一脸的‘可恶我们好像输了’的表情——那些是杰弗逊协助破案过的大案件的凶器复制品。
也是,本来是想要过来针对案情做交流学习的,结果被带来参观大楼,这些落灰了的故事对于警官们来说真的没有一起需要被解决的连环杀人案要来得酷。
安晓还是很感谢至少他们之中有一位还是足够捧场的。
理查德警官问她:“那安小姐最喜欢历史上的哪一刻?”
但并不是很难回答,但是问题本身也过于广泛。
“很大的问题,不过我想,全部。”
历史的每一刻都是现在的基石。
怎么说呢?
倒是完全不意外的回答就是了。
“你呢,你有喜欢的某段历史时期吗,博物馆那边的藏品有很多,可以直接过去看一看。”
安晓试图主动搭话,让气氛不会太快地被冷落下去。
警官却摇摇头,用没怎么变的温和的语气在说,他其实更喜欢正在进行的现在和即将发生的未来。
能够理解。
小姑娘语气如常继续给他们带着路,又忍不住想要腹诽着——哼,历史所沉淀下来的迷人你们不懂。
煞有其事地小幅度的摇摇头,安晓还是带着他们连同博物馆又逛过了一圈。
回到实验室那边还是她收到了安吉拉的短信。
初步的尸检完成,清理掉尸体上多余的肌肉组织还要一段时间,布斯和布伦南博士准备出去再去发现死者的地方调查一番,只有BAU小组的人借了实验室边上的空办公室在用。
这起案件似乎牵扯甚广,连带着很多过去的案卷资料都还是纸质存档,凶手在全国各地都有做过案,但时间跨度太长,有些纸质资料上的细节也已模糊不清,案件有发生在纽约的,或许来自布鲁克林99分局的两位警官能够知道些什么。
“FBI和警局的联合探案吗,Ew——”杰克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只是跳脱的性格又让他龇牙咧嘴忍不住欢呼一声:“嘿这可是连环杀人案!!”
加急被调过来的那些纸质档案都要堆满了小半个办公室,左右看看只觉得鼻子被纸张潮湿沉闷的味道刺激地有些发痒,安晓问已经开始着手按照时间给档案分类的瑞德博士,有什么事她能帮上忙的吗。
“哦,是的,当然……”
斯潘塞·瑞德干巴巴地硬了下,手指在裤腿边上蹭了蹭,伸手指向了靠办公桌的那堆档案,还有沙发上的那堆:“那些都是近十年来的案件,麻烦帮我按照每个州的划分,还有案件发生时间的远近顺序分开吧。”
“麻烦你了。”
“不,没什么。”
安晓松了口气,分类排序这类的工作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记忆力加持之下,这甚至算得上她最擅长的那一部分,她笑着:“我还要感谢你上次给我的那两块牛轧糖。”
哦……
谢谢。
很显然,瑞德博士也是不擅长和生人交谈的那一类,移开视线的那声谢谢也有些不自在。
这时候关于案件本身就成了更好的新的话题方向。
还有警察在场,他们自然而然聊起了其中的细节。
来自布鲁克林的两位警探还很年轻,他们不太清楚那些过往老案子的细节,于是直接向FBI询问起来其中细节。
当初的案子罗斯探员也有参与过大部分,甚至FBI当初也已经确定了凶手是谁,也数次追踪到过他们的行踪,只是凶手始终没有落网。
“完全不同的没有规律可言的地点和作案时间的偏好,唯一能够将这些案件关联起来的就是凶手的MO。”
“当时那个年代通讯还不够现在这么发达,我们花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凶手作案的规律。”
“凶手是以‘家族’为单位在进行‘狩猎’的,他们以驱魔人自居,作案的时间通常都是在当地论坛或者报纸上报道过灵异传闻之后的一段时间。”
“我们当初的分析是,他们这群‘驱魔人’是有组织的,第一部分是先人为制造灵异事件,以此为讯号召集来负责动手的人,以驱魔为手段,死者的死因大部分分为三类。”
“斩首,被银质子弹枪杀,还有焚烧致死。”
罗斯语气也显得要沧桑许多:“当初我们追踪的拿起案件,凶手确定为约翰·温彻斯特,当初并没有能抓捕到他。”
“根据后来的案件来看,他的两个儿子接手了他所做的那些。”
“迪恩·温彻斯特和萨姆·温彻斯特,虽然有这两兄弟的死亡记录,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还活着,并且还在继续作案。”
听着听着,安晓没忍住直接屏住了呼吸。
她想。
啊???
有点耳熟,不确定,再听看看。
所以,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