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吃狗粮没兴趣。”时鸣一气得眉毛都歪了，他戴上墨镜，握着拳头先一步下楼。

陆柿缓了两分钟，感觉腿不难受了才下楼。

别墅门口，红色的超跑已经掉好方向，在等坐副驾驶的人。

上车前，陆柿还交代了楚谈，明天把他的照片全都打包给他送过去，楚谈还骂他是土匪过境，一张都不给留。

红色超跑轰隆隆开远了，出了别墅区，时鸣一说：“你在楼上玩游戏的时候，他们可没少讨论你。”

陆柿不甚在意，接受现实是他目前最该学会的处理方式：“嘴巴在别人身上，那是别人的事情。”

“你心可真大，”时鸣一笑哼了声，“之前我是蛮痛快的，但后来也觉得没劲，我为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我看你是真的打算送我上西天了。”陆柿觉得时鸣一的一言一行都很莫名其妙。

“我还不至于得不到就要毁掉吧？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时鸣一侧头看了陆柿一眼，很快又看回方向盘前方，“不过如果哪天你和荀聿分手的话，或许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我和荀聿不会分手，但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陆柿说。

“我也不确定，”时鸣一摸摸鼻子，“也许吧。”

陆柿没再说什么，他打开手机，看着还没有新回复的聊天窗口，心思飞到了九霄云外。

荀聿在做什么？

为什么几个小时不看手机？

骗子，还让他发消息，发了又不回。

陆柿气得连甩几个小狗生气的表情包，把下午发的那两张照片顶上去。

现在他只要看到这两张照片就是想发火的程度。

回到荀聿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陆柿进屋后抱着鱼鱼一起趴在沙发上，按着猫爪子戳手机屏幕，语音拨出又挂断，视频拨出也挂断。

“你爸爸玩失踪，”陆柿看着鱼鱼的棕色大眼，“你说他会不会在锦江也谈了一个，所以才不理我们的。”

“喵！”

“你也觉得是？”

鱼鱼又叫了一声，像是对他的回应。

陆柿揉了揉它的毛绒脑袋，才起身收拾猫砂盆，卫生搞好才进浴室洗漱。

他洗完澡出来，从衣柜里掏出一套荀聿常穿的睡衣穿上。

六十多平的房子一人一猫住，也很冷清。

他习惯了只要喊一声“二哥”，荀聿就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的那种状态，而今天不再有人帮他吹头发，也不再有人会抱着他睡觉，就连被窝都是冷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他趴在床上，因为没有收到回复，没有丝毫的困意。

想了会儿，又起来打坐修炼。

通过这几天的修炼，他如今汇聚出来的灵力已经有一个篮球那么大。

渐渐地，陆柿觉得灵力好像跟随着血液在血管里流通，充盈着全身，至此，这本基本秘术便是完全掌握了，他打算再巩固一段时间就正式开始修炼神术。

陆柿凝出一团金色光芒在手心，终于对即将成为神明一事有了实感。

正想着，放在枕头上的手机忽的震动起来，他点亮屏幕，看到是荀聿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恼火。晾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点了接受视频。

视频接通，画面一闪，陆柿抢先开口：“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要说下午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没回我的消息？”

“是我不好，忘记充电。”视频里荀聿穿着居家服，胸部以下的位置盖着白色的被子，背景像是酒店的陈设。

想到今天时鸣一说的那些话，陆柿顿时发不起脾气，哼了一声便问：“你住酒店吗？”

“嗯，医院隔壁的酒店，”荀聿揉着眼角，“外婆还在ICU，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你外婆那边的亲戚呢？”

“我……”荀聿忽然一顿，“我找了个护工，晚上可以帮忙看。”

“二哥，”陆柿看着屏幕里的荀聿，安慰他，“外婆见到你，会开心的。”

“我跟她不常见面，也没有在一起生活过，”荀聿说，“她的老年生活就像我的幼年时候，如果她就这么离开，我会觉得很可怜。”

陆柿从荀聿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丝落寞之意，他是不是也在可怜当年的自己？

陆柿靠近手机屏幕，和荀聿对了个眼神，说：“以后会有我陪着你，不会让别人觉得你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