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老小也真是可怜,当年那赔偿金下来后就被姓魏的拿去赌,嚯!没几天几十万就输光了,之后又想方设法偷房本,而且还打上老阿姨的退休金,你们说这人可恨不可恨!”
“我还听说他不准老人去探望外孙,这事儿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卷发阿姨义愤填膺道,“当年他大放厥词警告自己的老母敢去鹭江看外孙就打断她的腿,那几年她每月的固定时间会一大早等在银行门口,为的就是给她外孙汇钱,不然那笔钱在她身上多放一天就会被那魏夏夺了去……”
“那孩子这么小就自己照顾自己,也是个奇迹……”
“可不是,你看这些七八岁的,不是吃就是玩儿,有哪个懂事的?”
陆柿吃着糖,听阿姨们说起昔日旧事,再看一边在玩滑梯的小孩儿,他几乎能想象到当年的荀聿就是独自背着书包和同龄人擦肩而过的。
得到了确切的单元楼和门牌号之后陆柿并没有真的找过去,他走出小区,途中又发消息把时鸣一骂一顿。
而远在鹭江某处豪华别墅里的时鸣一正拿着平板电脑观看游戏竞赛的视频,在看到弹出来的消息时气得当场把手里的易拉罐捏爆,接着点开聊天窗口怒吼着回了一条语音:“你大爷的是不是想让我查他祖宗和外祖的十八代啊?没完没了了你!拉黑了!再见!再也不见!你大爷!”
语音发出后时鸣一说到做到,手指一划就把陆柿拉黑了。
时鸣一烦躁地叫人过来收拾地毯,换了个位置继续看比赛视频,看着看着又心烦意乱地把陆柿从黑名单放出来,并且主动发了消息过去。
时鸣一:想整那个烂人?叫声哥,我帮你。
L:滚
时鸣一:使阴招我最擅长,你到底懂不懂?!
L:不必,我不想我男朋友再跟他有任何牵连
时鸣一:……没狗粮不用硬撒,一点也不好吃[鞠躬]
L:那就别吃。
陆柿回了消息,打车去二医院。
快到的时候他给荀聿去电,两人在医院门口碰面,又去附近的快餐店简单吃了午饭。
从快餐店出来,陆柿劝荀聿回酒店休息,荀聿摇头说:“她的情况不太乐观,今天多次吐血,身边不能没有人。”
“好吧,那你也要注意身体。”陆柿也不坚持。
荀聿牵起陆柿的手,试图将他的手掌全部捉握住好传送温度:“我给你订了下午回去的票。”
“就我自己回去吗?”
“乖,我过几天就回去。”
“好吧……”陆柿心不甘情不愿地撇撇嘴,“那你每天给我打视频,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消失几个小时。”
“好,我保证。”两人回酒店后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东西送陆柿去车站。
荀聿这次独自留在锦江,一待就是一个星期。
周五下课后陆柿刚收拾好东西打算去锦江找他,结果收到荀聿的消息,说老人家上午走了,他需要多留两天准备后事。
陆柿收到消息时一下就呆愣住了,他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不知该如何安慰荀聿。
但他知道陪伴一定是最好的安慰,所以他还是决定去锦江。
他先回家一趟,把鱼鱼打包到楚谈家里,程葭有养猫的经验,把鱼鱼寄养在楚家他也放心。
到了锦江后陆柿坐车去了荀聿入住的酒店。
上周在他回鹭江之后荀聿便换了一家更实惠的酒店住着,陆柿知道荀聿大概是不想让他有不好的体验感,所以上周才定了那家价格相对较高的。
他刚到酒店时荀聿还在忙,交代了前台把房卡交给他就挂电话了。
陆柿上楼,呆坐了半个多小时,荀聿的消息提示和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同时传来。
荀聿:外卖到了,你先好好吃饭。
L:你呢,吃饭了吗?
L:我能不能去找你?我想你了。
荀聿:我一会儿就吃,你吃了饭先不急着洗澡知道吗,我晚点回来陪你。
L:你要实在走不开,也没事的。
荀聿:等我。
荀聿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就彻底没有回复了。
陆柿吃外卖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荀聿,消息也发了很多条,都很久没有收到回复。
后面他洗了澡出来,把电视开着,靠坐在床上就刷着手机等荀聿的回复。
从八点,等到晚上十一点,陆柿忍不住打了个语音过去。
第一次无人接听,荀聿也没有回拨,这让他不安起来,于是他又打了第二次。
第二次拨出很久,就在他以为还是无人接听时屏幕画面终于发生变化,变成了通话计时。
他正要喊一声“二哥”,却被对面传来的声音打断:“喂你好?手机的主人刚才被人打了,救护车刚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