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要回凡界一趟。”陆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神童的脸颊，手感就跟摸鱼鱼的肚子一样软乎。

“那我等陆神明回来，”小神童遗憾地说，“我先告退了。”

陆柿跟他挥手说拜拜，目送他离开。

接着陆柿回到别院，关上门，问系统：“怎么回事？我这就完成考核了？什么也没干待上一天就是考核？”

【恭喜宿主，正式成为神明。】

“这太诡异了，”陆柿来回踱步，“我要回鹭江，怎么回去？”

【来去只在一念之间。】

陆柿停下脚步，站在花园里试着理解系统所谓的“一念之间”。

第一念，他出现在神界之门之下。

再一念，他出现在鹭江的某个街头。

与此同时，远在市中心的秦王财团大楼里的秦谆收到李文垣的消息：陆少爷出现在城北区长樱街。

秦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手中的钢笔应声段成两节。

来递交文件的部门经理心口一颤，哆嗦着抽了两张纸递给大老板擦手：“秦总，这份文件也不是很急，我晚点再来取……”她说完就想速速离去，谁知还来不及转身就被秦谆叫住。

“等等。”秦谆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支全新的钢笔，和刚被他折断的那支一模一样。

陆柿以前没心没肺，每年他生日的时候都会送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给他，曾经连续三年都是送同一款钢笔，甚至配色都完全一样，送礼物的人没发现，收礼物的人也依旧视如珍宝。

秦谆当着部门经理的面把旧钢笔丢进垃圾桶，再用新拿出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部门经理连忙收起文件，逃也似地离开大老板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秦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残存的初雪的痕迹。

他掏出一根雪茄，单手撬开打火机的盖子，“咔嚓”一声亮起火苗。

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的秦谆无声地笑着——

陆柿，你让我好找。

长樱街，刚回到鹭江的陆柿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半化水的状态，冰水渗入运动鞋，没多久他就觉得脚趾头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

想不到今年的初雪提前了，他只好先进了一家便利店取暖，顺便掏出手机给荀聿发消息。

L：二哥我回来了。

想到荀聿，陆柿不再逗留，离开便利店打车回家。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城中村的门口，陆柿付了钱快步穿过城中村的小巷。

可能因为下过雪的缘故，加上骤降的气温，在外面逗留的人并不多。

最后上楼的时候他甚至是小跑来到五楼的，到了门口因为懒得按密码他选择采用了瞬移的方式进入。

刚闪现进来就吸了一鼻子的潮霉味儿，陆柿换了鞋，叫了荀聿一声，但是没人回应。

他找遍了家里，没有看到荀聿，也没有看到鱼鱼，接着又给荀聿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家还是那个家，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陆柿坐了几分钟，出门打车回学校。

路上的时候他又给荀聿去电几次，依旧无人接听。

到了学校西门，因为刚好是中午下课的时间，在他走回宿舍的这条道路上人也特别多，并且他发现很多人都会看向他。

这种打量的目光跟他过往接收到的完全不一样，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他回到宿舍楼，楼里的人见着他更是避之不及。

陆柿一路皱着眉头回到宿舍，推门进去的时候，陈鹰和钟雪眠跟见鬼了一样吓得往阳台上逃窜。

陈鹰按着推拉门，警惕地看着陆柿：“你是人是鬼？！”

陆柿没听清，看到荀聿不在宿舍里，他想走近，谁知陈鹰看到他靠近就嗷嗷叫着往钟雪眠身后躲。

陆柿被陈鹰这一举动吓得不敢再靠近，里面的钟雪眠打开一条缝，问：“你真的是老三？”

“你们在说什么？”陆柿走近半步，问道，“二哥呢？我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

“你，小陆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陈鹰“唰”的一下拉开推拉门，冲出来用力抱住陆柿，喜极而泣道，“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陆柿不明所以，“我不就两天没回来……”

“什么两天？”钟雪眠也从阳台走进来，皱眉道，“你消失了整整一年，人间蒸发，谁都找不到，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哪来的一年，我就昨天……”陆柿忽然惊醒，连忙转移话题，“二哥呢？二哥在哪里？！”

原本抱着陆柿的陈鹰听到他的问题，后退了一步，瞬间难过起来：“你不知道？”

“我走之前告诉他等我回来，”陆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他在哪里？”

陈鹰和钟雪眠对视一眼，后者深吸口气，说：“荀聿他，三个月前，病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