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如何走的，陆柿就没在关注了。

因为陆柿念着想做的东西，后面几天晚上偷偷把料子和各种工具带到房间里，一连几天又刻又搓的，成型之后他跟着网上的打磨抛光的教学视频，马马虎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佳作。

就是他的处女作……不太能见光。

他挑了个良辰吉日，体验了一回，之后便有了第二回和无数回，从此总是有个名字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在隐蔽的房间里回荡着。

三十五岁，陆柿升职成为总监。

他换了一个全新的形象，剪去十六年没变的长发，回到十八岁短发的模样。

回到玉雕铺时确实给了荀聿一个很大的惊喜，荀聿抱着他坐在腿上，摸着他后脖子上短硬的发茬儿，问他：“怎么突然剪了？”

“三十五岁了，想显年轻一点。”

“哪怕你一百岁，在我眼里一样年轻。”荀聿的手从他的脖子摸到了眼角的位置，这个地方笑起来的时候已经有淡淡的细纹。

“一百岁都老掉牙了还年轻啊？”陆柿觉得好笑，扒拉着眼皮说，“到时候我的眼袋掉到这里，满脸沟壑，还有老年斑老人味，这些都是老年的象征。”

“你一百岁，我就一百一十岁，我会一直比你老，”荀聿安慰他，“所以你会一直比我年轻。”

“就知道你会这样安慰我，”陆柿笑着把脸靠在荀聿的锁骨位置，把手抬起来摸他的喉结，好像真的有一种和荀聿白头偕老的感觉，“师尊你真好。”

他无数次像这样说过荀聿的好，他们有过无数次这样亲密的行为，但没有情人间的告白、亲吻。

二十岁时不会说出口的话，三十岁就会说吗？

不会。

那么四十岁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于他们彼此而言更重要的人不会出现了，他们都理所应当地觉得应该继续这般生活下去。

平淡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七年。

某天早晨，年过五十的陆方辞被爆出和某企业老总维持着多年的固定床伴关系。

陆柿看到话题后第一时间联系了秦谆，才得知这些年他们并没有重归于好，他和陆方辞一直只是床伴关系。

事情爆出之后，无论是陆方辞工作室还是秦谆这边，双方都没有做公关声明，舆论肆意生起，网友的关注点一边倒向陆方辞。

“陆影帝真是宝刀未老啊，五十岁还这么会玩儿[大拇指][大拇指]！”

“该不会这些好资源都是靠身体换来的吧？”

“年过半百了私生活还不检点……男人真是没救了。”

“难怪一直单身一直不结婚，原来有金主啊，还是跟了二十年的金主……”

“我受不了了我的陆影帝你糊涂啊啊啊啊！！那种满身肥膘的老男人到底是怎么吃得下的啊？？我一想到你屈身在这种恶心男人身下我就想吐啊啊啊……”

“真浪，真骚，能不能让我也……”

“陆影帝咱找金主能不能找个年轻的帅一点的？你别浪费你这张脸和身材啊……优先择偶权能不能用起来？”

“塌得死死的，抬下去吧。”

……

陆方辞的经纪人段嵘被热搜上的黑评气得眼皮直跳，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看着气定闲神吃着早餐的陆影帝，无奈道：“现在公关都来不及了，狗仔拍下那么多你们的亲密照，可惜都只拍出了你的帅气，所以让网友以为这个‘企业老总’是那种大肚便便的老男人。”

段嵘说着也忍不住笑了，她急忙压住笑意，装作严肃：“这事儿可大可小啊，你家那位没找你？”

“我和他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他不会管我。”陆方辞摇头的同时看了眼摆在餐桌上的手机。

“那怎么也各取所需二十年，他不能这时候把你一脚踹开吧？”段嵘分析起来，“他这些年不就只有你一个人吗？我看他对你是有感情的，或者我主动联系他看看怎么解决？”

“别联系他。”

“不联系他，也不公关，你就打算这么耗着？”段嵘的语气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陆方辞这一年不止一次跟她说过年纪大了有想退圈的打算。

她觉得陆方辞是因为秦谆才会生出退圈的念头，就一直不同意。

陆方辞是她一手带到现在将近二十五年，是她看着陆方辞一步步踏入这个叫“秦谆”的无底漩涡里的。

当年的她没有朝陆方辞伸出援手，如今他在这处旋涡里浸淫了二十年，早就成为旋涡本身了。

若是这次的黑料没有解决，此时退圈也是落下个晚节不保的名头。

陆方辞何尝不知道她的顾虑，只是他实在太累了，巨大的精神内耗迟早将他磋磨殆尽。

他吃了早餐，跟段嵘打了招呼上楼休息。

他枕在昨晚秦谆枕过的枕头上，秦谆的气息令他沉迷，很快就睡着了。

在梦里，他的记忆回到二十二年前和秦谆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二十八岁的他第一次接到大制作，男配角之一，出境时长全集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分钟。

段嵘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于是拉着陆方辞“闯入”导演团队和投资方的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