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翻衣服的手顿了顿,问道:“谁?”
“小姐,是奴。”门外是一道熟悉的温润又沉厚的声音。
江稚鱼:“有什么事情吗?”
阿奴:“奴备了衣物。”
江稚鱼:不用自己动手了!
她声音带了些雀跃:“你放门口罢,我来取。”
阿奴:“好,奴先退下了。”
脚步声渐去,江稚鱼才探着脑袋打开了门栓,木质的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
她抚了抚衣身,虽有些粗糙,款式却还不错。
不知什么时候,阿奴已经在廊下弓着腰站着了。
江稚鱼推门出去就看见了他,他弓立在还在滴水的檐下,双手自由垂下,头微微低着,一动不动,如一座雕塑一般,在这里站守了许多年。
“先生!”
一道脆甜的嗓音从廊道的末头传来,他缓缓地抬了抬头,望向了声音的主人。
在走道的尽头,穿着一身鹅黄齐胸襦裙的少女立在廊下,兴奋地朝他招着手。
明艳的鹅黄色格外地惹眼,裙腰高束胸前,用根同色的锦带系着,裙面并无花纹锦绣,似乎是觉得群面太过单调,女孩在裙腰处点缀了几个银色铃铛,又在侧面配了一个绣着纯茉莉的浅青色的小包。
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浅色丝带绑成了麻花状,上面随意地缀着几朵小花。少女未施粉黛,脸颊透着略不健康的白,弯弯的眉眼又极大地冲击掉了这种虚弱感。
如同春日雨后的骄阳,明媚清新,沁人心脾。
阿奴右手的小指又一次无意识地颤了一下。
阳光打在侧脸上,江稚鱼觉得现在的自己超有氛围感,不禁在心里跟系统皮起来了。
【宝哥,天生丽质就是不一样吧?简简单单也能很美!】
系统:【臭美!】
江稚鱼:【嘻嘻!】
下一秒,不知想起什么,系统“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女儿的美貌一般是随了爹的,你要感谢我的优良基因啊!】
江稚鱼:【别来沾边,现在我跟你是有生殖隔离的,况且,你也生不出来我这么美的女儿!】
系统:【长大了就不认老父亲了是吧?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寒心!】
江稚鱼:【寒心?韩信!】
江稚鱼在意识里嘤嘤嘤起来:【大宝哥我王者瘾犯了!我想回去timi!我想回去血战华容!】
系统:【……】还得多待几年,把网瘾戒戒。
说话间,江稚鱼已经跑到了阿奴的跟前,她抬起头问:“先生,这是你买的衣裙吗”
对方似乎有些无措,双手捏着衣尾:“小姐不喜欢吗?”
他的头低得更下了:“是奴的错。”
江稚鱼:“不是不是,这衣服我很喜欢!我是来感谢你的!”
“刚刚我正愁着今日没有衣服换,您刚刚真的又帮了我大忙!”
阿奴松了一口气:“小姐喜欢就好。”
江稚鱼:“先生伤还未好全,怎么起的这样早。”
刚刚她折腾这么久,现在也才辰时,那阿奴最少得卯时就起了。
阿奴:“昨日冒犯了小姐,若是被人瞧见,恐毁小姐清誉。”
江稚鱼:“不会不会,这里没有别人,他们不会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