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府上丢失的那些黄金重中之重,作为紫禁城内第一高手的罗辛这次从京城快马加鞭赶出来,也带上了点皇帝暗中许可调查的意思。
干坐一边的县衙官:“……?”
江湖人嘛,豪迈说话从不絮叨啰嗦。
而罗辛慢悠悠地掏出怀里丝质柔软的帕子,轻轻擦拭干净唇角,眼角悄然飞扬的红尾对陆小凤轻佻出三分趣味,“我说的话,哪有不成的道理?你且看好了,我向来说到做到。”
偷影月成双,灯火逐渐照在夜下。
罗辛的面容,一点也不妖异常,倒是在跳跃的烛火里渐渐显出英俊的轮廓,朗目疏眉,正气凛然的姿容不足为奇。
大致让人一看,都觉得他一定会成为捕快那类人,以后也许能成为独当一面维护百姓的好差役。
而他修长高大却并不显粗壮的身材被纯黑色飞鱼服紧紧包裹进夜色中,又在几缕散乱白发衬托里宛如一块细布遮盖下的锋利长刀,帅气潇洒的模样倒沾染了分江湖人的浪荡气息。
又仿佛罗辛似乎孜然独立在了天地间,伏地的强势却让人挪不开眼。
至少现在,看得陆小凤和县衙官两人一愣一愣的。
坐来当吉祥物兼半证人的县衙官悄悄打量。
拥有如此姿容的俊秀青年,如果不是那头怪异白发实在唬人心神,光走出去得吸引多少大家小姐们的热烈瞩目。
可平常聪明,现在却摸不着头脑的陆小凤却默默地摸了下小胡子,有些不自在地对罗辛闲聊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多年未见,没想到你比起当初的稚嫩,现在磨砺的气质姿色却不失于我了。”
三年换面,那会的罗辛当真青涩无比,对比现在饮血收鞘的感觉与映象要好不少。
但又有谁不知晓,他陆小凤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美男子呢。
悄悄对比一下几乎没有伤害的陆小凤又笑了两下。
罗辛歪歪头,深黑色的眸子目光清澈伶俐,其中又隐下很是得意的笑意,点破不说破道:“你的粉桃花们可比我多多了,要知道我在京城那儿可跟我爹年轻时候似的,半夜能止小儿夜啼,她们全都怕我还来不急呢。”
况且,他从未考虑过任何婚配,尤其是自己的身份来看,大概这辈子都没人要了。
陆小凤若有所思:“哦?看来你的经历也很艰难啊。”
罗辛转而双手环胸,坦言道:“半斤八两吧,你的大名我倒是听说许多,结识江湖名人的乐趣可比我待在的朝堂里有意思多了,比起菜市和考场,我更喜欢买些菜来填填肚。”
这话说的陆小凤笑弯了眉,忍不住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好去拍拍罗辛的肩头,“看来你在京城的那些年的确很无聊呢。”
心想看来得早点解决事端,好早些带上他的友人见见多姿多彩的江湖趣事了。
半会,罗辛没急着应下陆小凤的话,只对庭院口处逐渐投下的黑色人影略有不满,“金九龄,你偷偷摸摸地站着听人说话不腰疼吗?”
一瞬间,着实惊到了在场唯二拥有武学的陆小凤,他刚松懈半分的警惕心马上拉高,再看向罗辛说道的位置。
一人笑容始终不变地从月光遮掩的影子里走了出来,还是那套精致漂亮的着装,手持玉扇。
很难想象,金九龄这等模样绝不像个武林高手,却像是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公子。
[鱼儿上钩了。]
罗辛勾起唇角,从怀里慢慢掏出一瓶雕花镶金京城酒,让金底仓促落在石桌面上。
这瓶酒,着实惊人,也让见过几分世面的县衙官都睁大了眼睛惊呼:“这这这……可是陛下龙辰日时,仅次让皇贵妃的地位才能品味到的百年珍酿啊!!”
何德何能,这小小的县衙后院亭子里居然出现了皇帝亲手赏赐的一整瓶珍酿?!价值足够换下三座县了,即使是年过半百的县衙官也只能听人嘴里说过,但从未品尝过。
此话一出,陆小凤都将原本挑高的眉毛弯成半圈,原先看向罗辛的趣味目光都变得惊讶起来。
而罗辛,却毫不客气地对金九龄微微闭眸说道:“子时未到,你站那儿应该累了吧,要不过来和我们坐坐聊聊?”
刚才想说些什么的陆小凤这时默不作声,心里似乎摸找了迷雾里的准确线索般。
他先瞧了一眼眼巴巴盯着镶金酒的县衙官,打算先静静等待罗辛继续作为,以及余光中,金九龄平日稳健的步伐似乎轻微浮动了下。
因为县衙官的话,已经将金九龄的思绪紧紧提上来了。
等金九龄走过来,屁股对准石凳子下去前。
罗辛忽然拍手道:“诶?!咱们三人都会武功,我又初入江湖,人少刚好,一起来过两招比比怎么样?”
陆小凤哈哈一笑:“阿幸想怎么比呢?难道你带了什么彩头吗?”
说着,众人的目光由陆小凤的话自然牵引到罗辛身上,见罗辛果断点头道:“有啊,当然有了。”
“咔哒——”
又是一瓶原模原样,雕花镶金的皇家珍酿。
罗辛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对他们爽朗笑道:“等会谁赢了我三招,这瓶酒直接带走怎么样?”
[大理寺案面:金九龄,十三岁入六扇门,三十年后奋斗成为‘天下第一名捕’,六扇门里少有的听闻三百年来第一高手,为人深藏不露,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平生与人交手却从未败过。]
容是他爹陆宏都曾感叹,如是未收养他为子嗣,这武林上号称百年来的绝世天才的头衔非金九龄莫属。
陆小凤咽咽口水:“阿幸今日大手笔啊!”
金九龄静默:“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