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为无所不知的强大神明,罗辛也没法去看清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且十分陌生的普通人的未来。
更何况,自己过去的影子早就消失了,只知道自己的未来,会独自在地球上生活很长一段时间而已。
至于小拉格纳后代的失踪……
罗辛暗想,他心里大概有点条理,干脆提着皮箱重新站起身,凭借傲人身高,垂眸往里头看了看。
可当他注意到无人打理的乱糟糟客厅一会儿后,难免心疼起面前寒冷冬天里,仅穿着身薄裙的瘦弱小孩子。
“今晚打扰了,你叫什么名字?”罗辛失声道。
“比约恩·卡丽德利。”卡丽德利似乎有些害怕,畏手畏脚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罗辛并没有走上前,始终站在原地说道:“嗯,很高兴认识你小卡丽,我是辛·罗,来自华国,也许你的祖父和我咳咳……过去的时候认识过?”
年幼的比约恩·卡丽德利抬起懵懵懂懂的清澈眼神,就这样静静看着罗辛,似乎在打量这位陌生的又很熟悉的怪叔叔。
罗辛顿了顿,尴尬地撇开视线,干脆抬头望天,死盯着剥落墙皮的天花板道:“那个,你有母亲的电话吗?”
比约恩·卡丽德利忽然吱声道:“有的,不过您似乎很眼熟,像极了以前父亲常说的那位爱缝针的白色祖先。”
罗辛:“啊?”
第二天响午,卡丽德利的母亲在外面接到女儿电话后,姗姗来迟回到家。
她刚上六楼,却见到一位长相英俊的高个子白发华国人冲她轻轻挥手打招呼,顺便解释了一番昨夜无意叨扰的麻烦事。
“拜托您了,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我亲爱的丈夫,只要能找到他,这些财富我们能够割舍。”卡丽德利的母亲攥紧了罗辛递给的丝质帕子哽咽道。
“……”罗辛抿着嘴,站着半天也没安慰个所以然来,干脆负手说道:“我答应你女士,事后等我找到他再说吧。”
之后,罗辛安静地离开了这栋六层居民楼。
等母女二人重新进入家门的时候,却惊讶发现,客厅的餐桌上,正留下一打被旧报纸包裹的厚实钞票。
至于深藏身与名的罗辛,他飘飘然地坐上公交车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二天,响午的暖阳渡过发捎。
早早享用完午餐的罗辛一直提着棕色皮箱,独自行走在白天的维森街那儿瞎溜达,四处转悠。
幸好,经过他的精神感知排查,偶然察觉到这片区域中,似乎存在一点点常人摸不着的古怪异样。
最后,他想了想,干脆走进某家街角酒吧里头,一边慢慢享受口感醇厚的好喝黑啤,一边打听常年居住在维森街道中,成天勾肩搭背的老醉汉们之间的小道消息。
“嘿朋友,你知道吗?最近五月一日广场实在太可怕了,时常发生一两位居民消失事件。”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我记得……”
“不,不,你让我说完!就……让我说完,肯定是魔鬼的低语,地狱撒旦的报复——”
“……”
罗辛似乎来了头绪,然后他依依不舍地咽下最后一口酒水,麻利起身掏出钱包,好带上皮箱一块走去吧台付账。
顺便把那几位透露小道消息的醉汉买酒钱一起付了,就当作免费的消息报酬。
“五月一日广场,嗯……反正来都来了,我先过去看看吧,也许能有收获。”罗辛认真思索道。
就这样,罗辛再次坐上公交便车,踱步来到广场附近著名的分界线处。
并且只要罗辛现在转个身的功夫,他就能看见旁边广场上最重要的建筑新克尔恩市政厅。
“大概,就是这里了吧?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的空间波动好奇怪。”罗辛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又一屁股坐在结实的棕色皮箱上,环顾四周。
他心想,很好,柏林的冬天这么冷,07年过来旅游的人也比较少,那么就——
随即,罗辛勾起难掩兴奋的唇角,努力掏了掏完全摸不到底的黑色大衣口袋后。
一条闪闪发亮的金枝,不一会便出现在他手上。
“快点来吧,就在地球上实验一下我的神秘空间!”罗辛激动难耐,摩拳擦掌中连俊逸的脸庞都红润漂亮了不少。